“回小姐,兩日前就回來了,估摸著小姐要出來盤賬,就等著您了。”譚遠志說著,陪溫令儀往二樓的賬房來。
二樓,溫忠等在門口,少見的滿臉喜色。
溫令儀請二人落座,譚遠志取出來個匣子送到溫令儀手邊:“小姐,按照您吩咐的,那邊的山頭買下來了。”
“順利嗎?”溫令儀開啟匣子,從裡面拿出來山契,問。
譚遠志說:“還算順利,不過有人暗中相助,本來當地知府是不肯賣的,後來又請我過去,順妥的給了這座山。”
溫令儀知道是裴祈安暗中出手,笑著點了點頭:“譚伯受累了。”
“忠叔,咱們今年的賬目都做完了吧?”溫令儀轉過頭看滿臉喜色的溫忠。
溫忠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姐,確實做完了,不過青雲客棧那邊的買賣紅火的很,這臨近年關的賬目我回頭再做一份。”
“好。”溫令儀開啟大賬,直到溫忠高興什麼了,打從入冬,說句日進斗金都不為過,手底下的買賣都賺銀子,擱誰不高興呢?
因為是值得信任的人,賬目就不用太操心,最後蓋下印信,溫忠親自提著二尺見方的箱子過來,裡面都是千兩一張的銀票,全部交給溫令儀。
溫令儀讓譚遠志和溫忠準備今年給各處掌櫃和夥計的年禮,又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禮單交給譚遠志:“這些是今年送回府裡的年禮,勞煩譚伯準備。”
譚遠志確定小姐是聰明瞭,畢竟和孃家關係好,到任何時候都有孃家人護著。
溫令儀問溫忠:“忠叔,番邦商行的賬目都在飄香韻那邊嗎?”
“是,按照小姐的吩咐,那邊的賬目另外匯總的。”溫忠說,他知道小姐拎得清,不管番邦商行背後到底是誰的買賣,賬目分得開,就算以後翻臉了,小姐也不會落人口實。
溫令儀離開七寶銀樓,直接去了番邦商行。
在番邦商行門口下了馬車,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長樂坊,五師兄出海沒有那麼快回來,所以長樂坊如今怕是也沒什麼好貨色,那些妖奴兒在京城還能稀罕幾年。
鐵四海恭敬地迎溫令儀入內。
溫令儀說:“鐵掌櫃,這邊的買賣以前有管總賬的賬房吧?”
“是,有的。”鐵四海說。
溫令儀點了點頭:“那就帶著賬房跟我去一趟飄香韻,年底要盤清賬目,回頭你也好交差。”
鐵四海趕緊說:“東家,主子早就吩咐過了,這些事情都歸您管。”
“賬目要清,帶著人跟我走。”溫令儀態度堅決,不容置喙。
鐵四海不敢不從,叫來了賬房跟溫令儀出了番邦商行,溫令儀特地看了眼那些貨物,又一些新的貨,但不確定來源,她覺得裴祈安肯定不會只跟五師兄合作。
飄香韻茶樓裡,溫令儀讓鐵四海和賬房核對賬目,最後在總賬上蓋下印信。
“把這賬目給你們的主子送過去,銀子存在宋氏錢莊裡,還有這張山契勞煩鐵掌櫃一併送到你們主子手裡。”溫令儀把剛拿到的山契放在總賬上。
鐵四海帶著這些東西離開飄香韻。
溫令儀沒著急走,坐在臨窗的位子看著外面落雪,手裡捧著熱茶,這個冬天非但冷,還會很漫長,不知道這天災能不能帶來意外的驚喜。
“你倒是跟我分的清楚。”裴祈安推開門進來,來到溫令儀對面坐下來,自顧自的斟茶。
溫令儀收回目光,眼裡含著笑意:“我以為玉郎會因為那張山契來道謝,怎麼聽這口氣,像是來興師問罪呢?”
裴祈安送到嘴邊的茶不得不放下,突然伸出手勾住溫令儀,隔著桌子咬住了她的唇瓣:“說,為何賬目是分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