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雖不忍心,可小姐是最重要的,小主子也重要,可晏家人都不心疼,只能說晏家人骨子裡就薄涼的很,用小主子拿捏小姐,其心可誅。
林嬤嬤倒沒說什麼,收拾了桌子,帶著碧桃和桃紅坐在外間做繡活兒,進了七月,轉眼就起涼風的,京城的秋天來的總是早一些。
坐月子不能久坐,不能久臥,溫令儀心裡清楚得很,身體若不養好了,吃虧的只能是自己,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裴祈安的話,伸出手摸了摸後腰的地方,揚聲:“海棠。”
海棠趕緊進來:“小姐,怎麼了?”
“你看看我後腰這裡。”溫令儀背轉身過去。
海棠掀開衣裳,嚇得一哆嗦:“小姐,這腰上怎麼有好幾道疤?”
溫令儀心裡冷笑,這還用問?每個月十四這一晚,雷打不動都要同房的晏懷卿,打得就是放血的主意!
晏懷卿親口說從來沒有碰過自己,那同房的人是誰呢?
溫令儀突然很想知道那個聽命晏懷卿,作踐自己的縮頭烏龜,到底是誰了。
打從奶孃抱著孩子過來,就住在溫夫人的院子邊兒,溫夫人如此安排是為了讓女兒好好坐月子,這樣的話傳回秦國公府也說不出什麼來。
只是,溫令儀三天都沒看孩子一眼,這讓晏懷卿坐不住了。
世上哪有母親不疼愛自己孩子的?溫令儀竟是這樣一個冷硬心腸的人嗎?
“世子,天成子到京城,已去了鎮國公府。”下人回來稟報。
晏懷卿一愣,他知道溫令儀為何要回去溫家了,原來是見到穆青,去找幫手了。
客院。
穆青正坐研究半邊月的毒方,他說是給秦國公三代人解毒,其實是在用三代人的不同表現,來推衍半邊月的毒方,兩年時間,總算有了點兒眉目。
“先生,天成子到鎮國公府了。”晏懷卿急匆匆過來,剛坐下就說。
穆青頭都沒抬:“師兄來看他的愛徒,尋常事。”
“不,先生,我懷疑是溫令儀要對付你。”晏懷卿說出心裡的擔憂。
穆青抬頭看晏懷卿:“世子,老朽再怎麼說也是她的師叔,對付我這話從何說起?我害過他?”
“這個。”晏懷卿想說確實害過,可這話又不能說。
穆青低頭繼續研究毒方:“你知道我對她動手了,她可不知道,所以別如驚弓之鳥一般,再怎麼說你們是夫妻,就算是師兄來了,還能管到你們房裡的事?”
晏懷卿心裡略安。
穆青有些煩躁,這毒方已經有了十六張,可總是不對。
起身走到椅子上坐下來,抬頭看晏懷卿:“滿月之後把人接回來,先讓她過幾天蜜裡調油的日子,等她放鬆警惕,師兄也不會久留京城,再動手也不遲。”
“先生,上次十五,我們都極難熬,下個十五她不回來的話,可如何是好?”晏懷卿一籌莫展,祖父那邊追的太緊了。
穆青才不在乎他們是不是毒發時候多難熬,這次毒發沒有溫令儀的血壓制,明顯讓他看到了更多不同之處,他還很期待下次毒發呢。
“世子,你別為難老朽,老朽沒有去鎮國公府給溫令儀放血的本事。”穆青挑眉:“若不然,世子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