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晏懷卿面露難色:“我與染秋情投意合,若非被迫分開,也不會做這麼傷染秋名節的事,如今雖然不能是正妻,但我待她是正妻之心。”
葉孝勳花白的鬍子顫了顫,突然兩隻手抓著手杖,掄起來就砸晏懷卿。
晏懷卿抬手接住,趕緊跪下:“您息怒,我說句句屬實,染秋在我心裡就是我的妻子。”
“齷齪的混蛋東西!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口,你還有什麼腌臢的事做不出來?家門不幸有了這等逆女,你且等著,送你府裡去的必定是一具屍首!停車!”葉孝勳怒罵後,下了馬車。
外面人聽得清楚,一個個抻長了脖子看裡面跪下的晏懷卿,都撇嘴兒笑了。
晏懷卿硬著頭皮去衙門,剛到衙門口,門口小吏笑嘻嘻的上前:“恭喜晏大人,賀喜晏大人,剛剛侍中符大人吩咐,今日晏大人沐休,回去處理家事。”
“多謝符大人體恤。”晏懷卿客套了一句,可心裡十分不悅,符國瑞比自己高一級,這就是官大一級壓死人,罷了,自己重打算回去找溫令儀算賬,鬧騰到人盡皆知,這可不能由著她了!
晏懷卿氣哼哼的做了馬車回府。
溫令儀反倒比晏懷卿晚了一步,下了馬車一抬頭就見到面色不善的晏懷卿站在門口,勾起唇角走過去:“夫君今日不上衙?”
“你乾的好事!”晏懷卿伸出手要捉溫令儀的手腕。
溫令儀拂袖躲開,笑意不減:“你若想更丟人一些,我不在乎,你可得掂量掂量。”
這話氣得晏懷卿一甩袖子進門了。
林嬤嬤立刻過來扶著溫令儀。
溫令儀拍了拍她的手:“無妨。”
進門,溫令儀直接回去自己的院子,剛坐下來,晏夫人身邊的張嬤嬤就來了,請溫令儀過去一趟。
溫令儀喝了一盞茶,帶著碧桃往晏夫人住著的長春院來了。
長春院的明堂裡,晏夫人臉色陰沉,旁邊坐著的晏懷卿也是一臉不悅,溫令儀進來的時候掃了眼桌子上的賬本,不動聲色過來給晏夫人請安。
“你是不想掌家了!這大庫搬走了那麼多貴重之物,都不跟我知會一聲?”晏夫人真快氣炸肺了,厲聲問。
溫令儀走到椅子前坐下來,疑惑的問:“母親這是何意?我過門第二日就得了掌家之權,您當時說早晚都是我的差事,早些理順了才好啊。”
“是給你掌家權了,可你就這麼掌家?”晏夫人抓起來桌子上的禮單賬本砸了過來。
碧桃眼疾手快接住了賬本,送到溫令儀手邊。
溫令儀掃了一眼:“這麼掌家不對嗎?那些東西又不是我用了,是為葉小姐準備的聘禮,夫君抬的姨娘可不是尋常人家,若是聘禮不夠豐盛,御史大人找機會難為夫君,如何是好呢?”
“你!”晏夫人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被堵在喉嚨裡,憤恨的指著溫令儀的腦門:“你就是不打算好好過日子!”
溫令儀嘆了口氣:“婆母,這話若夫君說,我尚且能體諒他身為男子,不理解為人婦的苦衷,可這話您說出來就讓兒媳委屈,我做錯了什麼就不好好過日子了,若你非要找個錯處磋磨我,這掌家之權,我不要了。”
說著,溫令儀起身就走。
“站住!”晏懷卿冷聲:“溫令儀,你別作死,如此頂撞長輩,那可是不孝!”
溫令儀偏頭看晏懷卿:“你覺得,若我一直鬧騰,到最後你會得到什麼?”
“找死!”晏懷卿伸出手抓住了溫令儀的脖子,碧桃驚得瞪大了眼睛,她可沒聽說晏懷卿會武功啊,身法怎麼如此之快!
溫令儀垂眸看了一眼,勾起唇角:“殺妻,現如今你不敢的,但我出自藥王谷,會用毒。”
話音落下,晏懷卿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溫令儀有些詫異,畢竟自己沒下毒呢,但面上不顯,冷哼一聲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