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氏急切後退,臉飛紅霞:“世子爺,你看小公子都不哭了。”
晏懷卿收回目光的時候掃了眼小張氏的模樣,看著懷裡的孩子,伺候的挺乾淨,除了瘦了點兒,沉聲問:“夜裡都是你帶著?”
“是。”小張氏回道:“小公子乖的很,剛滿月的孩子嗜睡,唯有這兩日睡得不安穩。”
晏懷卿點頭:“沒有人幫襯嗎?”
“有的,少夫人疼愛小公子,準備了兩個奶孃,我們一人輪一天照顧,奶水是輪流著用的,小公子不挑嘴,是個疼人的小主子。”小張氏說。
晏懷卿心煩意亂的厲害,抬眸:“帶回去好好服侍,得空我去看他。”
“是。”小張氏把襁褓接過來,回頭來到溫令儀面前。
溫令儀打了個哈欠:“去歇著吧,你也累一天了,今晚讓李氏替你。”
“是。”小張氏抱著孩子出去,暗暗咂舌,這大戶人家彎彎繞繞是真多啊,自己但凡有一點點兒不聰明,都接不住少夫人的意思。
晏懷卿讓林嬤嬤等人退下,起身走到床邊,看著溫令儀迷迷糊糊的模樣,聲音溫柔了許多:“令儀,安置了吧。”
“嗯。”溫令儀含糊的答應了一聲。
晏懷卿俯身靠近。
溫令儀強忍著要給他幾根毒針的心思,柔聲:“瑾瑜,我服侍你寬衣吧。”
“我自己來。”晏懷卿滅了燈,一道黑影入內,他退出去,直奔聽風苑,再不走就快忍不住了,他絕不會碰溫令儀,早就跟別人生了孩子的殘花敗柳,她不配。
溫令儀知道換人了,晏懷卿的香料味道淡了很多,這個人,嗯?怎麼也沒有任何味道。
“你就是從洞房那晚,一直都跟我同房的男人?”溫令儀坐起來,藏在枕頭下面的匕首握在手裡,冷聲問。
黑暗中,男人勾起唇角輕笑出聲。
“縮頭烏龜!我不知你,情有可原,你看著我懷了你的血脈,看著你的血脈被害死,如今竟還被人指派著來害我!你沒有心嗎?”溫令儀壓低聲音質問。
男人俯身,匕首的光華一閃,他伸出手握住溫令儀的手腕:“你說呢?”
溫令儀瞬間瞪大了眼睛:“是你!”
“對,是我。”裴祈安拿走她手裡的匕首:“你剛才罵我什麼?”
溫令儀深吸一口氣,推開裴祈安靠近的身體:“一直是你?”
“嗯。”裴祈安沉聲:“至於孩子,你不必想。”
溫令儀冷笑出聲:“我為什麼要想?這個孩子必定是個有福的,有福之人不入無福之地,所以一定去找更好的人家去投胎了,會有疼愛她如珠如寶的父母,而不是我們這樣。”
裴祈安輕輕咬住她的嘴唇,不想聽她說這麼傷人的話,大手掌住她的細腰,把人直接壓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