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人了。”溫令儀苦笑著回頭看著大哥:“我曾經在落霞山救了一個人,那年我六歲,記不住那個人的模樣了,但他有螭龍玉佩,我只在晏懷卿的身上看到了那塊玉佩。”
溫慕春抬起手從床頭的抽屜裡取出來個匣子開啟,取出來裡面的螭龍玉佩:“是這樣的嗎?”
溫令儀點頭。
“這樣的玉佩有三塊,你認錯晏懷卿,難道是裴祈安嗎?”溫慕春問。
溫令儀緩緩地吸了口氣:“大哥,這已經不重要了,不是晏懷卿,是誰又有什麼用?我當年太小記不住,可當年那個人比我大幾歲,怎麼能不記得我這個救命恩人呢?就算是裴祈安,他不也裝作不認識我嗎?”
溫慕春沉默片刻:“小妹,不管未來怎麼樣,不管處於何種境地,都要記住人啊,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嗯。”溫令儀笑著點頭。
接下來的四天,溫令儀雖有些憔悴,可眼睛格外明亮,她相信大哥一定會好起來。
到了約定這日,晏懷卿遲遲不曾露面。
溫令儀覺得真是可笑至極,還以為自己願意回去?想要給自己下馬威,等著自己巴巴的跑回去?做他的春秋大夢吧。
一直到傍晚,晏懷卿才帶著人過來。
剛到門口,守門的家丁客客氣氣的迎上來:“姑爺,老爺和老夫人說再留一晚,沒有天都黑了回家去的道理。”
晏懷卿這火氣都撞腦門子了,可老鎮國公和老夫人,他是不敢惹的,忤逆長輩可不是世家子的做派了,如今又在朝堂走動,回頭被人參一本可不值得。
晏懷卿拱手:“代我轉告祖父和祖母,懷卿政務繁忙來遲了,明日沐休,定早早登門。”
“姑爺慢走。”家丁客客氣氣的送走了晏懷卿。
溫令儀從溫慕春的院子裡回來,剛進門就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裴祈安。
“王爺這麼晚還不歇著?”溫令儀坐在旁邊,自己倒了一杯茶。
裴祈安看溫令儀蒼白了許多的臉色:“你不知道保重自己嗎?”
“如何保重?”溫令儀笑了:“王爺是知道的,我如今能做的不多,也就這麼點子用處了,明兒回去秦國公府,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裴祈安眉頭緊鎖:“心裡沒有成算,回去做什麼?”
“不回去去哪裡?”溫令儀抬眸,眼裡含笑的看著裴祈安:“難道住進攝政王府?”
裴祈安微微眯起眼睛:“不是不行,我可以讓皇上下旨,一道聖旨準你和離,一道聖旨賜婚攝政王府。”
“然後呢?外界傳言攝政王乃天閹之人,霸佔別人*妻子?”溫令儀笑出聲來:“你若是那等糊塗的人,也走不到今天?你我之間無需什麼花言巧語,既是各取所需,便只管把事做好。”
裴祈安伸出手抓住了溫令儀的手。
溫令儀輕輕嘆了口氣:“我這幾日太乏累。”
拉起溫令儀的衣袖,手腕上的傷口讓他心都鈍疼,取出來傷藥小心的幫她重新包紮:“明日我帶著天成子去藥材庫,要兩日才能回京,你回去後要提防晏懷卿。”
“怕他跟我同房嗎?”溫令儀抬眸看著裴祈安認真給自己包紮的模樣,搖頭:“放心吧,我雖女子,也知道有可為,有不可為,既然王爺如此幫襯溫家,為你守著自己,還是做得到的。”
裴祈安抬眸凝視著溫令儀,把人拉到懷裡,用力匝緊,恨不得揉進骨血了一般:“記住,我才是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