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院裡,太后和皇后坐在上首,溫老夫人和溫夫人陪在一旁,溫令儀跪下請罪。
“令儀啊,你不是三歲娃娃了,不能全靠孃家人給你撐腰。”太后招了招手:“坐在哀家身邊。”
溫令儀過來坐在太后身邊的繡墩上,低著頭:“我已經躲著了,掌家權交回去了,以平妻之位娶葉染秋攔不住,只躲在這院子裡求個清淨都不能,竟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太后,我心裡怕的厲害。”
這話,誰能不信?
皇后聽完,也直嘆氣:“要不是裴祈安提到秦國公府驚動了京兆府,誰知道這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下作,還讓那些官眷跟著遭了這一場罪呢。”
“皇后娘娘,我盡力了,那些官眷夫人和小姐們都平安歸家了,我以為這件事能大事化小。”溫令儀落了淚。
皇后搖頭:“你啊,大小去山裡學藝,到底是少見人心險惡,從臨盆到今日,你忍氣吞聲只會讓人變本加厲,怎麼是個拎不清的呢。”
“怪臣婦給孩子教養壞了。”溫老夫人聲音哽咽:“這孩子的心性,臣婦死都閉上眼睛,可讓人惦記的厲害。”
太后看沉默不語的皇上。
永元帝臉色陰沉:“是朕抬舉他了,幼子才月餘大小,和離有些不近人情,這件事朕會處理的,只等那邊結果。”
溫老夫人和溫夫人起身要跪下謝恩。
永元帝抬手止住了:“無需多禮,只管靜等。”
幾個人說話的工夫,晏懷卿和秦國公府的人都到了門外院子裡,晏悟道和晏戈跪在最前頭,不敢吭聲,更別說求饒了。
晏懷卿跪在祖父和父親身邊,身後是晏老夫人、晏夫人和葉染秋。
客院,尚藥局的御醫們開始徹查,譚庸把溫令儀給那些官眷開的藥方都拿出來做為佐證,穆青不敢造次,也把自己的藥方拿出來。
這些御醫都是行家,兩個藥方一對比就出結果了。
下毒的人,竟怎麼也查不出來。
裴祈安心知肚明,哪裡會真的徹查,帶著尚藥局的御醫來到映月院,看著晏家人跪在外面,裴祈安目光冷冷的從葉染秋的身上劃過,到了門口,沉聲:“皇上,臣已查明。”
永元帝看溫令儀:“陪朕出去。”
“臣婦、臣婦可以嗎?”溫令儀膽怯的問。
永元帝點頭:“今日朕是來給你撐腰的。”
溫令儀站起身跟在永元帝身邊往外走,她在想,永元帝在上一世怎麼把鎮國公的人都殺了?現在又是什麼心態呢?
門外,林嬤嬤放好了椅子,永元帝落座在廊簷下。
“查出來什麼了?”永元帝問。
御醫跪在地上:“回皇上,世子夫人的藥方是最好的方子,那府醫開的藥方裡有一味斑蝥,看似可以毒攻毒,但用量一旦過了,就會出現紅斑,甚至會損傷內臟。”
裴祈安把溫令儀和穆青開的方子送到永元帝手裡。
永元帝看了兩眼,問:“晏懷卿,這穆青是什麼來路?為何會在秦國公府裡?”
溫令儀心裡大駭,怪不得皇上親自來了,呵,不愧是帝王,原來真正的目的是穆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