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儀冷笑:“葉大人,他們二人都承認私通有子了,你說的誤會,是什麼誤會?”
葉中正的臉一瞬蒼白。
晏夫人輕嘆一聲:“就算是他們錯了,令儀乃是大婦,當識大體顧大局,下毒終究是不好的。”
“母親,這不用算不算的,本就是揹著我苟且多年的事實,毒是我下的,但解藥沒有,我告訴晏懷卿去找我師叔要解藥了,他不去,我也沒辦法。”溫令儀掃了眼葉染秋,見她臉色透出青色,心裡有數,若一炷香內拿不到解藥,葉染秋就當祭刀第一人,她只恨自己不能快意恩仇,不然這屋子裡除了自己人,誰都不該活著。
晏夫人皺眉:“瑾瑜,還不去找解藥來?”
“是,母親。”晏懷卿起身往外走。
溫令儀聲音不大的提醒:“那夫君可快些,我看葉小姐挺不了多久,我說了,師叔就想要個剛臨盆的小婦人做藥人呢。”
晏懷卿身體一晃,葉染秋慘叫一聲就倒在地上了。
葉夫人撲過去抱著女兒在懷裡,葉中正想要看看女兒如何,葉夫人像是瘋了一般站起來,抓起來桌子上的茶壺砸在葉中正的面門上,指著他的鼻子:“葉中正,我跟你沒完!”
溫令儀看了眼海棠:“這套茶具是祖母所贈汝窯,有市無價,記下了。”
“是,小姐。”海棠應聲。
被砸的葉中正在屋子裡站不住,起身去了門外。
林嬤嬤過來扶著小姐躺下,這可是月子裡,哪能如此折騰。
有二哥在,溫令儀心裡踏實的很,躺下的時候在想,穆青應該露面了。
逼著穆青露面,自己就好出手,師父遠在落霞山,清理門戶這事兒自己代勞。
果不其然,很快晏懷卿就回來了,取出來解藥遞給葉夫人。
葉夫人趕緊給葉染秋服下。
剛服下解藥,葉染秋渾身就跟煮熟了的蝦子一樣紅了起來,她眼睛瞪圓:“假的!解藥是假的!”說著,顧不得屋子裡人多,開始胡亂抓,臉上迅速腫脹如豬頭,抓過的地方立刻滲出了血珠。
“溫令儀!你騙我!”晏懷卿怒急攻心。
葉慕陽站起來一隻手捏住晏懷卿的脖子,厲聲:“殺之都可,你敢跟我小妹大呼小叫?找死嗎?”
晏夫人一看,知道是溫令儀不解恨,下了死手,起身吩咐道:“把葉小姐抬出去。”
“母親,解藥是假的,葉小姐見了風就沒命,你確定要抬走嗎?”溫令儀躺在床上,淡淡的說。
晏夫人才不在乎葉染秋死活,但葉夫人哪裡能容?擋在女兒前面,推開靠近的婆子,回頭:“世子夫人想要知道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高抬貴手放我女兒一條活路。”
溫令儀讓林嬤嬤扶著她起身,看著葉夫人:“你女兒所生的孩子呢?”
葉夫人像是被捏住了喉嚨似的,臉紅脖子粗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她的外孫就在秦國公府裡,可這話能說嗎?
“鎮國公、鎮國公夫人到。”門外,這一嗓子是崔嬤嬤喊的,溫令儀立刻看向門口,看來祖母都知道了,崔嬤嬤是祖母身邊最得用的人,太后賞的人不必尋常家奴,果然還得是祖母瞭解她的脾性,鬧就鬧大點兒!
鎮國公內寢門外留步,鎮國公夫人在崔嬤嬤的攙扶下邁步進屋,第一眼看向床榻上的女兒,眼圈一紅:“我的兒,爹孃來給你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