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儀一張嘴,剛灌進去的參湯都吐了出來。
“恭喜少夫人,母子平安。”穩婆心裡踏實下來,動作也輕柔了,把溫令儀緩緩地放在床上,不忘用軟枕墊在她後背上,丫環和婆子忙活著處理血汙。
渾身無力的溫令儀任憑她們伺候著,抬頭去找奶孃,看到站在門口抱著襁褓的奶孃,說:“抱過來。”
奶孃顫巍巍的抱著嬰兒到床邊,孩子哭的厲害,奶孃身子也顫得厲害。
溫令儀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孩子,可還是不甘心,伸出手接過來襁褓,開啟看著小腿兒亂蹬的嬰兒,露出腳踝處紅色的胎記,晏明昭!
“抱走。”溫令儀說罷,抬頭看穩婆,看伺候自己的丫環婆子,一個個都記在心裡,她雖進山學藝九載,但身為鎮國公府的嫡小姐,深宅大院裡的那些陰私怎麼能不知道?偷龍轉鳳的勾當之下,自己生下來的孩子沒有活路,眼前這些是仇人,整個秦國公府都是仇人!
“少夫人,您先躺下歇息,府醫這就過來給您診脈。”穩婆被溫令儀看得心驚肉跳,恭恭敬敬的退後兩步說。
溫令儀問:“林嬤嬤和我的丫環呢?”
“回少夫人,老奴不知。”穩婆說。
溫令儀緩緩地吸了口氣:“去稟了婆母,說我要見林嬤嬤她們,都出去吧。”
“是。”穩婆不敢多留,生怕露出破綻,帶人出去的時候奶孃也一併跟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下了溫令儀。
她從床頭的櫃子裡取出來個瓷瓶,倒出兩粒丹藥壓在舌底,抬頭掃了眼燻球,冷哼一聲,天成子最得意的弟子,能被這樣下作手段害了,自己上一世是被豬油矇住了心!
她上一世臨盆之時就被算計,身邊伺候的人早就被支出去了,後來這些人回沒回來都不知道,接下來府醫給診脈開藥,服下晏懷卿親自送到嘴裡的湯藥後,失去知覺,被扔到密室囚禁起來後,每逢十五月圓就會被放出一碗血,看來那個時候晏懷卿就已經中毒了。
三十年!自己如今回來了!不用化作厲鬼,也能報仇了。
沒等來自己的人,倒是見到了晏懷卿,他神色焦急的進門來,身後跟著府醫。
府醫給溫令儀診脈,期間抬頭狐疑的端詳了溫令儀的氣色,診脈後退到外面跟老夫人稟報。
溫令儀知道府醫醫術不錯,至少自己中毒是診出來了。
“令儀受苦了。”晏懷卿眼裡泛著水光,坐在床邊,取出來帕子給溫令儀擦拭額頭的汗珠:“他們不讓我進來,我怎麼能不來?令儀可覺得哪裡不舒服?”
溫令儀看著晏懷卿,以前覺得他儀表堂堂,如今再看到年少的他,只覺得胃裡翻騰的厲害,令人作嘔便是這樣了。
可如今她身體太虛弱,只能暫時忍耐,柔聲:“嬤嬤呢?瑾瑜。”
“讓出去接穩婆,遲遲不歸,若不是母親另外準備了這些人,令儀就危險了,這些混賬東西,回來也要好好懲治一番!”晏懷卿說。
溫令儀覺得好笑,瞅瞅,安排的天衣無縫,林嬤嬤她們一定要活著回來!否則自己孤立無援可不行!
想到這裡,溫令儀抬起手拉住晏懷卿的衣袖:“林嬤嬤是我的奶孃,瑾瑜,看在我們孩子的份上,別責罰她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