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宮女離開,溫令儀起身到旁邊坐下。
周婷整理好自己,坐在椅子上打量著溫令儀,溫令儀今日竟然穿著一身鴉青配水藍的襦裙,老氣得厲害,就連自己的母親都不會如此穿呢。
“郡主婚期臨近,宮裡走動的時候仔細了點兒,別因為攝政王不在京中,你再鬧騰出來笑話,回頭婚事都難辦。”周婷說。
這話讓武安伯夫人和周敏都齊齊的變了臉色。
溫令儀勾起唇角:“周婕妤無需擔憂。”
周婷剛要說話,周敏站起來了,走到溫令儀面前深深鞠躬行禮:“郡主大恩,我等沒齒難忘,若非您給得丹藥有奇效,也不會如此快就有了龍嗣。”
“使不得。”溫令儀伸出雙手扶著周敏:“懷上龍嗣是大喜,但接下來的事可要看運氣了,我能贈藥,也就只有這點子本事。”
周敏輕輕點頭:“郡主提點的是。”
武安伯夫人聽到這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怪不得女兒有了身孕,竟是這位出手相助,確實是恩人啊。
剛要起身,就聽周婷說:“長姐,你倒是真會謝,也不看看她做的事,宮裡頭哪個侍寢的秀女沒得到和合丹呢?本宮命好懷上了龍嗣,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不過是聽皇上的吩咐,做事罷了。”
“娘娘慎言。”武安伯夫人沉不住氣了,怎麼之前沒發現這個女兒如此沒腦子呢!
還是說得了皇上的寵愛,找不到南北東西了?
溫令儀並不在意,起身:“我不便久留,還得去給各位侍寢的小主子們請脈,就不打擾了。”
“郡主,臣婦要等著和您一起離開。”武安伯夫人說。
溫令儀微微點頭,出門就見曹忠還在門口:“公公,這是?”
“皇上讓郡主去御書房那邊為侍寢的女子診脈。”曹忠意味深長看著溫令儀。
溫令儀垂眸:“如此,倒也省心了,帶路吧。”
御書房門外,溫令儀坐在椅子上,這些個侍寢過的女子挨個診脈。
“娘娘,這是滑脈,有喜了。”溫令儀診脈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抬眸看著面前的女子,說。
曹忠喜笑顏開往御書房裡去,見皇上竟立在視窗處,走到近前往外看了眼,這角度剛好能看到溫令儀的側臉,曹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皇上,這位小主有喜了。”曹忠說。
永元帝收回目光,回身坐在椅子上:“讓溫令儀進來。”
“皇上,那位小主呢?”曹忠硬著頭皮問。
永元帝擺了擺手:“送去紫蘭宮裡養著。”
曹忠領命,溫令儀進御書房,曹忠送有了身孕的秀女去紫蘭宮,還要安排伺候的人手和一應所需,這讓曹忠心急如焚,靈機一動叫來了小太監,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小太監走後,曹忠看向御書房的方向,手心裡都是汗,希望能管用吧。
含翠宮裡,周婷一拍桌子就站起來了:“什麼?有秀女懷了身孕,皇上都沒看一眼,反而又讓溫令儀獨自在御書房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