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也太老實了。姨娘糊塗,你也跟著糊塗嗎?都不知道躲一下生生捱了這一巴掌。”
“主母面前,當姨娘的根本沒有資格教訓兒媳婦。再有下次,你找母親給你做主。”
“……”
蘇明月小嘴叭叭叭,說個不停。字字句句都說在宋芙蓉心坎上。
宋芙蓉早就受夠了柳姨娘的鳥氣,便不阻止,任蘇明月說說說。
會說多說點兒!
柳姨娘被說得臉上發臊,乾脆躺擔架上裝睡。
“姨娘,裝睡是沒用的。忠言逆耳,你要能聽。聽了就改正。”
“再有下次,我可以為弟妹聲張正義了哈!”
“姨娘怎麼不說話?覺得我說的不在理?那我們再理論理論……”
柳姨娘實在受不了了,睜眼坐起來:“我聽到了!”
“那就好。能改正不?”
“……能。”
跟大人教育孩子似的。
別說崔氏看得爽,南凌也覺得此情此景很好笑。
只是他唇角一揚,就接收到心肝的冷眼,拼命收斂。
訓完後,南景軒也從林子裡回來了。
他果然沒摘到野果,但打到一隻野兔,還收集到一點點露水。
“姨娘,喝露水緩一緩。”
“我兒辛苦了。”
不像某些人笨得要死——讓她對崔氏下手,結果把自己人搞病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兔子現烤了吧!”南景軒把野兔交給張元。
張元見有肉,立刻上火堆烤。
很快,兔肉的香味就瀰漫開來。宋芙蓉的肚子咕咕了兩聲。
“你饞肉?”蘇明月大聲問。
宋芙蓉瞪她一眼:“小點兒聲,又不光彩。”
“這有什麼不光彩的?人食五穀雜糧,都會饞。”蘇明月說。
“這兔子不分你們吃。”柳姨娘忿忿地瞪著蘇明月,“你們有好東西的時候也沒分我們吃。”
“我們是正房,何需孝敬當妾的?從來只有妾孝敬主母的理。”蘇明月哼哼,起身來到火堆旁,掏出幹碟往冒油的烤兔上灑,“母親,竺下我們分兔腿。”
“好。”崔氏含笑應。
柳姨娘急了:“那我呢?”
“姨娘生病要忌口,吃不得辣椒。”蘇明月說。
“那你還灑那麼多辣椒?”柳姨娘要瘋了。
這是她兒子獵到的野兔,憑什麼不讓她吃啊?
即使要孝敬正房一些,也能給她留幾嘴肉的啊!
“因為兔肉不適合風寒之人食吃,姨娘不信可以問弟妹。”蘇明月理直氣壯。
宋芙蓉記著那一巴掌的仇,便附和道:“是的!姨娘不能吃兔肉,會加重病情。”
“那就別吃了,等以後有別的再吃。”南凌道。
柳姨娘:………
鑑於宋芙蓉上道,蘇明月分了她一個腿前腿。
宋芙蓉受寵若驚:“謝謝大嫂。”
又分南景軒一個。
南景軒目光幽深,似有所感:“林子裡挺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