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塵親自端藥送過去,崔氏果然也喝了。
宋芙蓉如釋重負:今晚的湯藥沒有問題,純粹是敲門磚。
她已經敲開門,接下來便能動手了……
下毒?不不,她才不會用那種低劣的手段。稍有不慎還落下毒殺婆母的罪名。
她,有更高的招術!
“塵兒,你不是說,不要隨便吃他們的東西嗎?”崔氏小聲問。
“我已經喝過一碗,沒事。”南墨塵溫柔淺笑,“母親以後看著我,我吃您再吃。”
“塵兒,好孩子!”崔氏感動得抹抹眼睛,“是母親無能,落得此般境地還讓你在前面試毒。”
“母親生我養我,是天下最好的母親。”南墨塵笑著,心頭卻酸酸的。
上輩子他只顧著自傷,沒考慮過母親的處境,真是太不孝了!
“我兒也是天下最好的孩子。”崔氏笑著,看向火堆旁,“你那個媳婦不錯的。這一路多虧有她,不然母親真撐不住。”
別看崔氏體態豐腴,其實體虛得很。冷不得熱不得,還餓不得!
這幾天雖然辛苦,但蘇明月總會變出果子和肉給她吃。處處幫她應對柳姨娘的挑釁。
有了電動輪椅後,只需跟著隊伍走就行,大大減少了體力消耗。
否則,她早就倒下了。
“塵兒,可能這就是你的緣份。好好待她,咱們一家三口把日子過起來。另讓那賤\\妾看不起。”崔氏往柳姨娘的方向瞟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
多看一眼都眼皮酸!
“她確實很好,與傳言不一樣。”南墨塵頷首。
天邊突然雷聲滾滾,緊接著電光閃爍,風起雲湧。
“不好,要下大雨了!”張元爬起來,四下張望。
出了白楊鎮後,流放隊伍便順河南下。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沒有避雨的地方。
他們常年押送流犯,備有蓑衣。但南氏一家怎麼辦?
太后有旨,定要南氏安然抵達嶺南。若出了差錯,他腦袋不保啊!
“相公,要下雨了,怎麼辦?”宋芙蓉焦急地問。
南景軒惆悵道:“我去採些大樹葉來編個斗笠遮身吧!”
“狂風暴雨,樹葉編得斗笠如何管用?”
“那怎麼辦?”
南景軒也無計可施了。
宋芙蓉說:“我們把擔架反過來,頂上衣物和樹葉擋雨?”
“好主意!我娘子真聰明!”南景軒趕緊去找大樹葉。
宋芙蓉和柳姨娘配合著,把南凌的擔架架到兩棵樹之間。再把衣物和採來的大葉子又擋在衣物外面。
又把棉衣拿出來,掛在前後形成厚實的簾子擋風擋雨,人躲在裡面還暖和。
但擔架僅一人寬,容納他們四個還顯擁擠。這麼多人,根本容納不下。
四人面面相視,心照不宣的沉默。
大雨即將來臨,正房那邊啥動靜都沒有。南墨塵怕是又要發揮家主之威,來搶他們的避雨港!
“父親,這次可得頂住了,千萬不能讓!”南景軒低聲道。
南凌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呢,遇水有感染之危。他惜命的點頭:“我知道!”
“唉,庶出就是低人一等。”
柳姨娘的嘆息鑽進宋芙蓉耳朵裡,硌得她耳朵疼心疼。
父親的決策是對的!
她想掙個好前程,就必須扶持柳氏上位。崔氏,必殺!
“世子,蓑衣給你們。”張元拿了兩件蓑衣過來,“你們擠擠,實在是沒有更多的了。”
破舊的蓑衣,根本不足以抵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南墨塵正準備召喚青風,蘇明月道:“多謝張大人的美意,我們有防水帳篷,可以避雨。”
“?”張元一臉懵,“你們還帶帳篷了?”
“是的呢!”
蘇明月從電動輪椅下一抽,抽出一個四四方方的軍綠色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