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後就手忙腳亂的晾棉衣,修復擔架。四人都溼了半身,狼狽窘迫。
“芙蓉,你儘量把棉衣裡的水擰乾。不然明天我們背不動。”
“景軒,你爹的傷口也溼了,得重新上藥。我也冷,你讓差役們燒點兒熱水。”
“……”
柳姨娘指揮著,自己哆嗦著等照顧。
永安侯府最嬌貴的妾,從來不用幹活。抬擔架已經是她這輩子幹過最累的活兒!
可是,宋芙蓉出身比她更尊貴啊,又何曾幹過粗活?
但婆母有令,她不得不從。
她只能卯足力氣擰棉衣裡的雨水。
等到收拾完畢,大家才發現南墨塵一家三口還沒出帳篷。
“不會是……出事了吧?”南景軒眼中盛著幸災樂禍。
“可能衣服溼了不方便出來。”柳姨娘大聲嘲笑,“夫人,出門在外就別講究那些死規矩了,出來曬衣服吧,強過凍生病。”
南凌深知,崔氏在太后和皇后姐姐心中的地位。
再不喜歡崔氏,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他清清嗓子喚:“夫人,出來吧!”
還是沒動靜。
張元臉色大變,上前呼喚:“世子,世子?”
“我們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南墨塵平靜的聲音沒有一線異常。
張元放心了:“是。”
南景軒和柳姨娘對視一眼,柳姨娘逕自走向帳篷:“夫人,是不是帳篷進水弄得不方便了?”
“雖然你平時待我不好,到底是一家人。我這裡還有兩身乾淨衣裳。借給你換換吧!”
柳姨娘聲太大,終於把崔氏喊醒了。
她睜開眼坐起來,茫然地問:“你說什麼?”
剛睡醒,聲音聽著中氣不足。
柳姨娘更加確定,崔氏是怕出醜才不敢出帳篷。
目光一轉,她直接上手去揭帳篷。
“咦,掀不開?”柳姨娘看著嚴絲合縫的帳篷,無處下手。
“柳姨娘,不用管我們。你們去睡吧!”蘇明月調整了一下睡姿,挨南墨塵捱得更近了。
他的身體很暖,像極了恆暖暖寶寶。
想抱……
蘇明月當真伸手去抱。
“噝——”南墨塵倒吸一口冷氣,趕緊拉開她的手。
女人,你摸哪兒!
蘇明月瞬間驚醒,尷尬地坐起來:“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麼坐著睡呢?你要躺著,我就不會抱錯了。”
南墨塵:………
還怪他了?
哪個好姑娘會上手抱男人!幸好帳篷裡光線暗淡,母親沒有看到。
不然他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你們在幹什麼?”柳姨娘睜大眼睛。
以她的經驗,剛才的聲音絕對不正常。
難道是惡毒不守規矩的蘇明月,趁機會把南墨塵給……
我的天,怎麼能當著婆婆的面做這種事呢?
柳姨娘越想越興奮,使勁兒推拉帳篷,想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