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怎麼了?
“宋芙蓉,快來磕啊?難道你只是逞口舌之快,圖個表面好看,並不是真心想替姨娘賠罪?”蘇明月大聲拆穿。
宋芙蓉確實只是說場面話,萬萬沒想到會被蘇明月架在火堆上烤。
一時,進退兩難。
“蘇明月,你夠了!”南景軒上演護妻行動。
“大不敬!小叔子竟敢直呼大嫂名諱,你也得磕。來吧!你倆一起磕。”蘇明月唇角上揚,強忍著才沒大笑出聲。
南景軒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問:“你在說什麼?”
“過來磕頭,給長嫂賠罪。”蘇明月又重複了一遍。
南景軒睜大眼睛:“蘇明月你……”
南墨塵也沒想到,蘇明月會連南景軒一起為難!
她那麼喜歡南景軒,為了嫁給南景軒不惜把半個蘇家當嫁妝。
為難宋芙蓉,可以理解成情敵之爭。
但為難心上人,是為何?
“再磕一個。”蘇明月伸出兩根手指頭,“大不敬兩回了。”
南景軒氣得面色紫漲,但又怕再“大不敬”,只能憋著。
看不慣她,又幹不掉她。
這模樣,怎麼讓人覺得好爽呢?
南墨塵也忍不住揚起唇角,忽然就意會到了蘇明月的快樂。
好想看南景軒磕頭!
南墨塵繃住下頜線,冷聲道:“磕!”
“是。”
南墨塵的命令,連南凌都不敢吭聲。
南景軒又怎麼敢?
他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拉上宋芙蓉,給蘇明月磕頭賠禮。
“長嫂,我錯了。”
“嗯。”
蘇明月很滿意。
宋芙蓉不甘心叫出那聲“長嫂”,沉默地磕頭。
“以後記住了,長幼有序。叫錯一次磕一個。”蘇明月生平第一次享受到封建階級的利益,心裡美滋滋。
南景軒和宋芙蓉心裡憋得難受,也只能忍氣吞聲的回去睡覺。
大概是氣狠了,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南景軒想做點兒別的事情,來轉移心頭的鬱氣。
他在棉衣下,悄悄握住宋芙蓉的手,輕輕摩挲。
“哎呀!”宋芙蓉痛得喊出聲。
抬了一天擔架,手心早磨破了。一碰就鑽心的疼。
“咳,公開場合,注意影響!”蘇明月大聲嚷嚷。
所有人,都朝南景軒和宋芙蓉看去。包括差役們。
流放地路途多無聊,差役欺負女眷的事也常有發生。
只是南家門第顯赫,太后又下了特令。讓他們不敢欺負。
但看看熱鬧,也能解饞!
一道道有色目光盯著兩人,似在期待棉衣下能發生點兒什麼……
宋芙蓉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再和南景軒擠。默默地去找柳如意:“姨娘,我手心都是泡。”
“姨娘會小心不壓到你的手。”柳姨娘為兒子找補。
南景軒尷尬的用棉衣捂頭。
只是碰到手而已,喊得像他做了什麼齷齪事!
該死的蘇明月!她一定是對他餘情未了,才故意使壞。
蘇明月小陰謀得逞,捂上耳朵睡覺。
稻草床,蠶絲被。比在末世逃亡時睡水牢強多了。
她,要好好珍惜這個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把蘇明月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