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越說越是激動,手舞足蹈,渾然不覺自家師尊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寒清靈?
瀟水遙的瞳孔驟然緊縮,彷彿被一根無形的毒針狠狠刺中。
她居然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所謂的先天道體的女嬰?
一種荒謬至極,卻又讓她不得不信的猜測,如同無數冰冷的觸手,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讓她手腳發涼,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那嬰兒……可有名姓?”
瀟水遙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連她自己都未曾發覺。
陸小柒歪著小腦袋,努力回想了一下,白嫩的手指無意識地點著自己的下巴,思索道:
“好像還沒取大名呢,就聽寒師叔對長老們說,那孩子是……是陳家的。對,就是陳家!寒師叔說,打算最近就給她取個好聽的名字,還說要請大長老親自定奪呢。”
陳家的!
轟——
瀟水遙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巨響。
剎那間一片空白,彷彿被九天之上降下的玄雷當頭劈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僥倖心理也隨之蕩然無存。
那個男人,那個在她體內留下力量,也留下這個孽種的男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無力感,夾雜著深入骨髓的屈辱、滔天的憤怒、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與荒唐,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她甚至產生了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至極的念頭:陳玄他……莫不是在廣撒網,收集不同資質的女人,專門為他繁衍擁有超凡天賦的後代?
他把她們這些天之驕女當成什麼了?
專門提供優質血脈的母體?
可那只是現在的想法,回想之前,是自己親手將他囚禁在聖女峰中的……
唉!
她無力地扶住額頭,只覺得天旋地轉,胃裡也開始劇烈地翻騰不休,一股噁心感直衝喉嚨。
“你先下去吧。”瀟水遙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疲憊到了極點,彷彿瞬間耗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陸小柒這時終於察覺到師尊的臉色實在難看到了極點,蒼白得有些嚇人,也不敢再多言,只是有些擔心地看了她一眼,乖巧地應了一聲:“是,師尊您定要好好休息。”
她將那串紫玉靈果輕輕放在桌上,一步三回頭地,滿懷憂慮地退了出去。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瀟水遙枯坐良久,眼神從最初的茫然無措到憤怒欲狂,從屈辱不堪到強烈的不甘,最終,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下來,化為一片冰冷刺骨的決絕。
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任人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