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文拍門的動靜驚醒了屋內的靳時川,他起身走出。
一眼看到正坐在院子石墩上擇菜的顧知知。
顧知知長得好看,面板白皙剔透,坐在陽光下,整個人好似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靳時川一時看花了眼。
拍門聲還在繼續,靳時川也聽出了個大概。
大概是這姑娘傻傻照顧了男的一家好幾年,供男人在外讀書,結果男人在外面找了個新的。
但又完全放不下她,想要她伏低做小的意思。
幾年的感情,門外的男人還在祈求,顧知知愣是一聲不吭,只顧著低頭擇菜。
第一次見到這樣特別的姑娘,靳時川不免心生好奇。
“你不難過嗎?”靳時川問。
顧知知後背一僵,手中動作停頓了下,只一下,便又繼續擇菜了。
難過,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會不難過。
只是她的淚早就流乾了,在周博文第一次回來,她高興得妝都來不及卸就跑回去,卻得到一句輕飄飄的‘只是家中幫傭時’,在他說出與她素不相識時。
在無數個他冷漠的瞬間。
那些話語和細微的言情,都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進她的心臟。
疼痛難耐。
可後來顧知知就想明白了。
她的生活中又不是隻有周博文,只有情情愛愛。
她擁有一群很好的朋友,他們對她的關心和疼愛比周博文給的遠遠多得多。
一直以來,她都是付出的一方,這次,她決定親手放掉這段令她難過的感情。
回過神來,顧知知依然擇菜,“這是他的選擇,我為什麼要難過?”
真有這麼堅韌?
莫名的,靳時川想起她哭得無措的那天。
或許,她那天壓根不是因為被她的槍指了一下就哭的。
見顧知知沒有再聊這件事的意願,靳時川也沒有再問,他拿出創傷藥,“可能需要你幫我擦一下傷口。”
“可以。”顧知知洗了把手,走進了屋裡。
拆開纏繞著傷口的繃帶,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周邊開始結痂。
顧知知用鑷子夾著棉花團,蘸取上碘伏繞傷口擦了一圈,換完藥後,用繃帶纏繞了上去。
“好了。”
話音剛落,肚子發出一陣咕嚕聲。
顧知知尷尬地捂住肚子,“你先等著,我去熬粥。”
顧知知跑到灶房,利落添柴起火,將淘過的米飯倒進鍋裡,倒上剛剛準備好的菜葉,蓋上鍋蓋。
熬製半個小時後,鍋裡冒出的氣泡將鍋蓋頂開,一股濃郁的粥味溢位。
將粥盛出碗裡,顧知知瞥見牆角突然的兩個雞蛋,眼睛一亮。
將外殼洗乾淨放進鍋里加水熬煮。
五分多鐘後,水沸騰了,雞蛋也熟了。
撈出煮熟的雞蛋,放入清水中放涼一會,顧知知端到了桌上。
細心幫剝好殼後,顧知知將雞蛋碾成碎末狀,放進靳時川吃的那碗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