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地區新人成親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成親儀式舉行前,新人必須各自待在房間,直到晚上九點整,所有賓客來齊,在賓客的見證下,新人才可出門,且舉行成親儀式前五個時辰,一對新人不能見面。
想著,顧知知突然有點好奇靳時川在做什麼了。
她走到側門邊,抬手敲了敲。
原本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外面聲音嘈雜,顧知知沒指望靳時川會聽見。
沒想到,下一秒隔壁傳來“扣扣——”兩聲迴響。
顧知知激動地將耳朵貼過去,小聲道:“靳川,是你嗎?”
靳時川,“……”
房間內就他一個人,不是他還能是誰。
心裡雖如此想著,靳時川還是應了聲,“是我。”
“你在幹嘛。”顧知知問。
“坐著。”
“……哦。”
顧知知貼著門板坐下,背靠在門板上,仰頭黑漆漆的屋頂,沒有來一句,“靳川,今天過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另一邊,靳時川以同樣的姿勢貼著門板坐下,輕應了聲,“嗯。”
“你緊張嗎?”顧知知問。
緊張?靳時川沉默了。
他今年二十五了,先前各方軍閥勢力和地方官員為了討好他。
沒少往少帥府塞女人,但那些女人都是些庸脂俗粉,靳時川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只是秉著不得罪的想法,他們硬塞過來,他也就讓人安排在府中住下了。
隨便賜予一個姨太太的名分。
但說正式地舉行結婚儀式,靳時川還真沒有過。
顧知知這麼一問,他竟發覺自己好像真的有點緊張。
良久,沒見靳時川回答,顧知知也就沒再問下去了。
兩人靜坐一會。
突然,房門被開啟,張玲匆匆進來,“知知,時辰到了,該出去舉行儀式了。”
紅蓋頭蓋在她頭上,顧知知被扶著走出。
人群中,有人喊道:“新娘子出來了,新娘子出來了。”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往前看。
“對了,新郎官呢?新郎官在哪?”
一人疑惑出聲。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道:“是啊,忙活一上午了怎麼也不見新郎官身影,不會是逃婚了吧。”
“亂說什麼呢,什麼逃婚,你就不能盼著點別人好。”
那人拍了拍嘴,“呸呸呸,我不就多說一句嘛。”
“聽說新娘子先前是周家的童養媳,周家公子留洋回來後拋棄了她,她傷心欲絕這才隨便找人結的婚。”
“可不是,新娘子也是實慘,唱曲供周家公子讀書那麼多年,結果人家一回來就拋棄了她。”
“看來新娘子是被傷透了心隨便找了個人結婚了。”
“這新郎官肯定是知道了,所以才臨時逃婚的了。”
……
議論聲紛紛。
張玲朝人群中吆喝一聲,“大喜的日子,亂說什麼呢!”
正這時,正房的門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