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街擺攤靠賣菜為生的攤販他們都不放過,經常亂收費,還會接著合理執法的名頭打人。”
“霸佔百姓土地,找藉口以另一種方式搶掠百姓錢財已是常態。”
……
顧知知想了想,當初周家那麼大的一個家族,光是手上的商鋪就有兩條街,家中錢財數百兩。
若不是他們接著調查的名義吞併,周家就算再怎麼被土匪洗劫,也不可能落到這種地步。
不止周家,光是近些年被以不法收入沒收財產的家族就不少。
顧知知一同數落下來,已經是天黑。
靳時川也沒打斷,靜靜聽著。
想起兩人還沒吃飯,顧知知忙起身,“不說了,我先去把飯菜熱一熱。”
顧知知走進灶房,將中午剩下的菜放進鍋裡熱了熱,蒸上二兩米飯,又炒了兩個小菜。
端著菜走出,放到石桌上。
“靳川,你去把鍋裡的飯端出來吧。”
顧知知說道。
若是之前,她肯定不敢讓他幹太多活的,但現在他的傷已經好了很多。
做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總沒關係的。
靳時川心裡想著,呵,女人,竟敢指使他堂堂一個少帥幹活。
身體卻誠實地站起身,進屋將米飯端了出來。
吃完,顧知知又道:“靳川,你把這些碗筷洗了,我先去打水沖涼。”
不等靳時川應話,顧知知起身進了屋。
沒一會,便穿著裡衣,端著盆走到井邊打水。
廢了好大力氣,還是沒能將底下盛滿水的水桶拉上來。
顧知知向靳時川求助,“靳川——”
她拖長尾音,聲音纏綿,聽著倒有一種撒嬌的意味。
靳時川回頭,便見她小小一隻站在井邊,雙手拽著轉動繩索的手柄,無助的目光看向他這邊。
顧知知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注視著靳時川,“我轉不動。”
靳時川放下碗筷,走過去。
接過她手中的手柄,稍稍使力一轉,繩索轉動,一桶水很快打了起來。
“謝謝啊。”顧知知輕聲道。
提起水桶晃晃蕩蕩往裡走。
平時都是半桶水,她提起來雖然費力,但也還行。
但現在是滿滿一桶水,她提著走起路來晃晃悠悠,彷佛下一刻就要摔倒。
靳時川上前,不由分說接過她手中的木桶,“我來吧。”
顧知知愣了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跟上去。
不小心地上的水漬,她腳下一滑,身體往前一撲,直直撞入靳時川懷裡。
顧知知倒在靳時川身上,水桶應聲倒地,“砰——”的一聲巨響。
裡面的水全倒在了兩人身上,顧知知渾身溼透了。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顧知知反應過來自己還躺在靳時川身上,連忙站起。
“靳川,你沒事吧。”
黑暗中,靳時川開口,“有事,壓到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