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對面男人的注視,顧知知微微抬起頭,“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嗎?”
“還不錯。”靳時川移開目光。
顧知知心裡犯起了嘀咕,斟酌半天,還是開口,“既然你都醒了,那我就不留你住了,吃完你就離開吧。”
就算男人不是逃犯,估計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讓他和自己在同一屋簷下多住一天,顧知知就一天安不下心。
靳時川頓住,愕然從碗中抬起頭,雙眼微微眯起,“你趕我走?”
“這怎麼能叫趕,你我本就素不相識,我救你也是出於好心,況且我還多留你住了一日呢。”
且不說男人住下的這幾天,不知用槍指了她多少次腦袋。
“不行!”靳時川說道:“我傷還沒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你救了我就該負責到底。”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顧知知一時也急了,“你傷沒好就去醫院,我又不是醫生,再說了,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和你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男人住下同一個屋簷下,要是被別人知道了該怎麼想。”
雖說和周博文分開了,但總歸也是要生活的,她可不想以後受人指指點點。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男人太過危險。
顧知知說的靳時川未嘗沒有想過,但想到自己這會行動不便,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貿然出現在公共場所要是被認出的話,豈不更加危險,還不如暫時躲在顧知知這裡,起碼不容易被找到。
等過些日子他養好傷了,再走也不遲。
靳時川不緩不急,“靳川,我的名字,現在我們算認識了吧。”
“……”
顧知知嘴角抽了抽。
好一番猶豫,她說道:“拜託,我不知道你的來歷,更不知道你是什麼人,我只是出於好心救了你一下,你就算不感恩,也不用恩將仇報吧。”
再說,大晚上被一大群人追殺,是個人都會多想吧。
靳時川誠懇開口,“我是北方來的商人,到這邊做玉石買賣的,交易途中碰上土匪,身上錢財全被搶走,帶來的隨從為了保護我中槍而死,我死裡逃生跑出,在途中遇上了你。”
“我交代得夠詳細了嗎?”
顧知知一時語塞,這麼說確實也說得通,可誰知道他說得是真是假。
好一會,她開口,“你說你是個商人,那你為什麼會開槍,而且你的體格壓根不像個商人。”
反倒像是……軍人。
靳時川泰然自若解釋道:“出門在外多學點防身術怎麼會沒錯的,學槍也只是為了自保。”
“好了,我已經跟你說了我的來歷,我可以留下來了嗎?”
“不行!”顧知知還是下意識反駁。
幾秒過去,她找了個理由,“你在我這裡白吃白住,我都快被你吃窮了。”
“你放心,等我養好傷回去,定會帶來重金答謝你。”
重金就不必了,不一槍崩了她就不錯了。
靳時川死皮賴臉要留下,顧知知也沒有辦法,只能妥協,“說好了,養好傷就走。”
“自是當然。”靳時川問道:“小姐尊姓?”
“顧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