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之後,一陣悠揚的笛聲傳出,顧知知推開門走出,只見楚文生正站在船邊對著江面吹笛。
他一襲白色長衫,背影清瘦,手持長笛。
悠揚的笛聲被海風吹散,不由得讓顧知知想起一句: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楚文生當真像天上來的仙人。
笛聲戛然而止,顧知知抬腳走了上去。
似是有預感般,楚文生回頭,撞入一雙清澈如琥珀般的瞳孔中。
他開口,“姑娘醒了。”
顧知知點頭,又問,“不知楚公子可否見過我的行李?”
她出來時,帶了全部的家當,一百大洋和三百銀票,在船上時為了躲避靳時川,她不得已跳江,那些大洋和零碎的首飾都被落在了船上,身上只塞了三百銀票。
那是她以後過日子的保障,必須得找回來。
楚文生招手叫來丫鬟,“翠兒,你去把這位姑娘落水時的行李拿過來。”
“好的,公子。”
翠兒進屋一趟,沒一會,將顧知知的行李拿了出來。
她行了個禮,道:“姑娘,這些就是你被打撈上來時身上帶的所有東西了。”
連帶著她被換下來的髒衣物。
顧知知上前翻找了一番,果真在口袋裡翻出被海水泡發的三百銀票,還有周博文給的那隻懷錶。
銀票已經被泡得破爛不堪,指定是不能用了,懷錶也已經失效。
這些……是她全部的家當了。
如今沒了,以後她要靠什麼生活,養活肚子裡的孩子。
瞬間,顧知知心裡一陣難過。
楚文生開口,“姑娘若是實在難過,楚某家中還算寬裕,待姑娘跟我回去之後,可讓人取些錢財給你。”
被救回一條命已是萬幸,顧知知哪裡還敢接受別人贈予的財物。
顧知知拒絕道:“多謝公子的好意,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還可以在賺,就不勞公子費心意了。”
見狀,楚文生也只好作罷。
跟著楚文生回到西州的家後,顧知知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他家的財力。
這哪是還算寬裕,家中毫宅大院數百平方米,各個院子都配備了負責打掃房屋的傭人。
後來顧知知才知道,楚家是西洲的首富。
船隻在港口停下,負責接送的車子將他們載回到楚家大宅。
剛一進門,一個瘦小的身影跑了出來,“兄長,你可算回來了,可想死玲玲了。”
瘦小的身影直直撲進楚文生懷裡。
屋子裡跟著跑出一個丫鬟,“小姐,你跑慢點,別摔著了。”
顧知知正觀察著四周,女孩的目光看了過來,眼睛一亮,她從楚文生懷裡掙脫出來,走到顧知知面前,端詳起來,“兄長,這是你出門這麼久給我帶回來的嫂嫂嗎?”
“玲玲,休得無禮。”
楚文生叫道。
被換做玲玲的小姑娘頭上扎著兩個小辮,身上穿的錦衣綢緞。
她失落道:“難道不是嫂嫂嗎?”
似乎是想到什麼,她神情一下又雀躍起來,“沒關係,就算不是嫂嫂,以後也有可能成為嫂嫂。”
“玲玲。”楚文生一臉無奈,又叫了聲。
一旁的翠兒趕忙上前將她抱起,“小姐,這位顧姑娘已經懷孕了,不是嫂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