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聽到了這番話。
楚玲蹣跚著腳步走到顧知知面前,“知知姐,你要離開玲玲了嗎?”
她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望向顧知知,稚嫩的小手緊拽著她的衣帶,思索幾秒,“你要去哪,玲玲跟你一起去。”
楚玲從小體弱多病,就沒出過這楚宅大門,更別說出西洲了。
顧知知在這住下的這些天,給她枯燥煩悶的生活帶來許多樂趣。
她會跟她講外面的世界,講在湘江、在小巷、在梨園那些有趣的日子和人。
楚玲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姐姐,這會她要走,自是捨不得的。
顧知知也很不捨,但她真的不能再待在這裡連累他們了。
日子一久,靳時川要是找到這裡來……
似是看出她的難言之隱,楚文生開口,“姑娘有什麼但說無妨,楚某要是能幫忙,自會盡力幫。”
顧知知眉頭輕蹙,猶豫一會,“我真的不能再待在這裡了,會連累到你們的。”
“怎麼說?”
顧知知貝齒輕咬著下唇,一咬牙,一張口,“之前隱瞞了楚公子一些事情,其實我並非意外落水,而是被逼無奈才不得已跳江逃生的,若是我再在這裡待下去,追查我的人得知,恐會連累楚公子。”
話落,楚文生卻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緩緩開口,“姑娘口中追查之人,可是南州城少帥——靳時川。”
顧知知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公子如何得知的?”
南州城少帥為了找出跳江的心上人,派遣手下入水連夜搜查數天,一氣之下,將吳勇部下槍殺。
最後帶領手下,直衝進吳勇和一眾手下所在的醉香樓,血洗整座醉香樓。
直取吳勇項上人頭,成功佔領湘江城。
這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更何況,船隻在離開湘江返回西洲時,曾遭到官兵的搜查。
當時楚文生並不知所為何事,只是見顧知知相貌不俗,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便讓人將她藏在了船艙中。
這才躲過了搜查。
後來仔細一想,便也知曉了顧知知來歷不俗。
楚文生將手中摺扇展開,解釋道:“我的船經過駛離湘江邊界時,曾被官兵攔下搜查,自然早有耳聞。”
既然他知道了,顧知知便也不打算隱瞞了,將自己的難處全盤托出。
楚文生一聽,又道:“如此一來,姑娘就更不能走了。”
“靳少帥的人正在外面到處打聽和搜尋姑娘的去處,姑娘這一離開,落入他人之手只是時間問題。”
“倒不如現在我這歇下,等日子一久,搜查那邊放鬆警惕了,姑娘便可離開。”
“正好,玲玲也很捨不得你,你在她也有個伴。”
楚玲其他的沒聽懂,倒是聽懂了讓顧知知留下來陪她這句。
她可憐兮兮的道:“是啊知知姐,你就聽兄長的話留下來多待些日子,就當是陪玲玲了。”
顧知知滿腦子都是楚文生那句:靳時川正讓人到處搜尋她……
內心一陣無語,都過了這麼久了,還不打算放過她,靳時川這又是在發什麼瘋。
顧知知聽了楚文生的意見,暫時留在了楚府。
這一待,就是三個月。
三個月來,楚家待她不薄,她的身子也恢復了許多。
肚子裡的孩子一天比一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