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她了。
顧知知背靠著門板,身體緩緩滑落下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是在騙她,兩個多月來的相處,也不過是一場他隨心編織的謊言。
而她卻深陷其中。
許是早就經歷過被拋棄的緣故,顧知知這次沒有傷心很久。
她擦乾眼淚,又開始繼續忙活屋裡的活。
同時想著,接下來的生活該如何。
她和靳時川身份差距過大,且不說靳時川會不會帶她離開,就算跟了他她也不會幸福的。
好在沒關係,她從一開始不過就是想要個孩子,現在也如願了。
有了孩子,以後的日子不算太孤獨。
她可以帶著孩子離開,去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再悄悄把孩子生下來。
這樣,孩子既不會被搶走,她也不用因此日日擔心受怕。
想著,顧知知便回屋收拾起行李來。
她將自己這些年唱曲攢下的所有錢,加上靳時川前日給的三百銀票塞進了包裹裡。
有了這些錢,足以她後半輩子生活和養活寶寶了。
再將一些尋常衣物收拾進包裹。
收拾完,已經是天黑了。
顧知知打算明天天一亮她就走。
將包裹放在床裡側,瞧著屋裡的紅羅帳,紅喜字,紅燈籠礙眼,她便又一一拆下了。
原本洋溢著喜氣的房間,一時變得尋常樸素。
顧知知又進灶房煮了點飯,她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只炒了兩個小菜。
和著一碗米飯吃完後,便上床睡覺了。
深夜,顧知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只覺屋頂傳來一陣異響,門外的小狗發出狂吠聲,“吱呀——”一聲,房門被開啟,一道黑影掠了進來。
顧知知驚得抓起枕邊的匕首,剛要刺出,把手被牢牢拽住,動彈不得。
“知知,是我。”
黑暗中,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顧知知差點淚崩,她強忍著心頭的酸澀,冷聲道:“你來做什麼?”
靳時川點亮火燭,看到了她眼角懸掛的淚珠,空落落的房間,就連床上的紅羅帳都被收起。
內心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靳時川欲言又止。
顧知知伸手拭去眼角的淚,別過臉去,“你走吧,就當我們從未認識過,你騙我的事我也不計較了。”
兩個多月的相處,日日夜夜的糾纏,讓他如何當作從未相識過。
靳時川看著她,“知知,你聽我說,我姓靳名時川,的確是南州城中的少帥,一開始騙你非我本意。”
“當時的我正遭人追殺,身處異地,實在是——”
“夠了!!”
好歹他的到來也給她解決了不少麻煩,顧知知不想再計較了。
就當有得必有失吧。
她沉下一口氣,“就當是彼此的一場夢,夢醒了,我們也該散了。”
讓他和她散去,靳時川自是不願的。
他急忙道:“知知,你放心,就算我日後離開湘江了,我也不會丟下你的,屆時我會帶著你一起回南州城,我答應你,娶你為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