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顧知知快要喘不過氣來,他終於將她鬆開,顧知知氣喘吁吁癱軟在他的胸膛上。
一雙眼睛恨恨盯著他。
靳時川從未見過她這樣的眼神,印象中,她的眼睛是明亮的,總是會笑臉盈盈盯著他。
他身邊從未缺過女人,可像顧知知這般沒有任何目的待他好的人。
他從未見過。
滲出的血液染上了她的嘴唇。
靳時川小心翼翼伸出手,替她拭去,此刻他竟慶幸,受傷的不是她。
“我答應你,只要你好好吃飯,過幾天我就帶你去楚家看看。”
他聲音低沉、沙啞。
顧知知一聽,眼睛頓時亮起,“你說真的?”
一提起楚家,她就高興成這樣,靳時川心中的鬱悶又平添幾分。
他點頭,“不過也要答應我,這幾天好好吃飯,別再為了慪氣傷害自己了。”
他會心疼。
一聽到可以回楚家,顧知知心中鬱結散去不少。
什麼都答應了。
靳時川又命人送來一碗粥端到她面前。
這次不用靳時川強迫,顧知知直接端過來仰頭喝完。
“我吃完了,現在可以讓我回去了嗎?”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回到楚文生身邊。
靳時川眸子一沉。
見他不說話,顧知知心裡一緊,“你在騙我?”
“明天。”
他又讓人端來一副中藥,“把這個喝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回去。”
顧知知瞥了眼黑乎乎的,散發著難聞氣味的液體,不由得蹙起眉頭。
“養身安胎的。”
靳時川說道。
顧知知心裡稍微放鬆了些,為了明天能見到楚玲他們,難喝點就難喝點吧。
她端起碗,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苦澀味道在口腔中暈開。
下一秒,只覺嘴唇一陣甜膩。
靳時川將蜜餞伸到了她嘴邊,她下意識張開嘴,將整顆蜜餞含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頃刻間將苦味壓住,顧知知眉頭舒展開。
吃過藥後,顧知知便歇下了。
許是因為知道明天要回楚家,當天晚上,顧知知的夢都是香甜的。
次日一早,顧知知早早起來梳妝打扮好。
換上竹青送來的衣服。
靳時川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穿著一身寬鬆長裙的顧知知。
一頭柔順的長髮編成辮子,側垂到肩上。
她身材纖瘦,即使懷了孕,此刻穿著寬鬆裙子也看不出什麼。
蒼白的小臉用胭脂蓋住,臉頰浮起一層紅暈,看著多了幾分明豔,少了幾分憔悴。
靳時川不由想起在湘江小巷那段時間,她也是一身這樣的打扮,明豔動人地站在他面前。
“我都準備好了,走吧。”
沒有注意到靳時川的異樣,顧知知開口道。
靳時川伸出胳膊。
顧知知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但想到反正自己很快就要見到楚玲他們了,沒有多計較,伸手挽上他的胳膊。
兩人一同走出酒樓,坐上小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