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紹庭擺了擺手,“好了,你先下去吧。”
“父親,我剛才來時,聽守衛上報,說張松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靳時川生怕靳紹庭又因為旁人的隻言片語,便臨時改變了主意。
尤其是像張松這樣詭計多端的人。
“我自有定奪,你出去吧。”
“是!”
靳時川深深忘了靳紹庭一眼,還是轉身離開。
另一邊,顧知知一整日閒坐家中,因近幾日有關她身世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顧知知生怕給楚家招惹來麻煩,便一直和楚玲悶坐在院子裡,哪也沒去。
這日,清冷的門外來了一輛車。
一位守衛走進來,“知知小姐,我們夫人有請。”
還是上次那個守衛,想都不用想,又是陳夫人。
想起她用麻袋套她一事,顧知知至今仍心有餘悸。
不等她開口,楚玲上前拒絕,“不好意思,我姐姐今天身體不舒服,麻煩你回去告知陳夫人,不用再派人過來找她。”
守衛堅持要帶走顧知知,“這是夫人親自吩咐的,我們只是奉命辦事,還請兩位小姐不要為難。”
“誰知道你們夫人想帶我姐姐過去做什麼?”
“小姐,夫人一向心善,只是想跟知知小姐熟悉熟悉罷了。”
楚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顧知知拉回了。
顧知知走上前,“陳夫人當真只是想拉我過去說說話?”
“當然。”
終究是靳時川的母親,顧知知不好拒絕。
只是走之前,讓人過去給靳時川通報了一聲,安撫了下楚玲,這才跟著守衛上了車。
車子開走,不過半個小時,便來到了靳府。
守衛領著她走進。
穿過層層小院,顧知知看到陳夫人正在庭院裡繡花。
不似前兩次看到那般無禮和傲慢,陳夫人讓人招呼她坐下,竟跟她嘮起了家常。
顧知知摸不清她的意圖,直言道:“夫人,你有話但說無妨,若還是想勸我離開靳時川,那我想我們就不必再談了,我不可能離開靳時川的。”
陳夫人目光看向她,說實話,她打心底裡是欣賞顧知知的。
無論是得知她在湘江河上縱身一跳之事,還是後來,她肚子懷著孩子躲著靳時川一事。
每一件,對現下其他女子來說,都是驚世駭俗的。
可每次顧知知都這麼勇敢。
連單槍匹馬來赴她的宴這件事,也是如此勇敢。
陳夫人開口,“既然你料定我會跟你提這件事,為何還會過來?”
“你是靳時川的母親,對我而言也是長輩,我不想讓靳時川在中間為難,便來了。”
“你很愛時川?”
“當然。”顧知知毫不猶豫。
陳夫人一笑,顧知知神情有些鬆動,“你笑什麼?”
“我都如此對待你了,你還拿我當長輩?”
陳夫人的反問,一時讓顧知知噤了聲。
半晌,她開口,“只要你是靳時川的母親,無論你多不喜歡我,於禮數上來講,你都是我的長輩。”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陳夫人招呼著她坐下,“你先別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