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知穿著一身白色婚紗,挽著靳時川的手,一步一步走進婚姻的殿堂。
進了門,靳父靳母早已坐在主位上後者,兩側坐著靳家的其他姨太太。
顧知知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齊的人。
不似之前在湘江那次小婚禮,場面何其壯大,顧知知不由得緊張起來。
傭人早早準備好了茶水,端了上來,“小姐,改口茶。”
顧知知端起杯子,上前兩步,脆生生叫了聲,“爹,娘,請喝茶。”
從前陳夫人看顧知知不滿,如今卻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她接過茶,應了聲。
靳紹庭也連道了幾聲好,接過了茶。
兩人喝完改口茶,又給改口費,各自包了一個大紅包。
流程走完,便開始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兩人拜了三拜,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結為連理。
而此刻的他靳明理也帶著張月兒走進了,不同於對另外一對新人的祝福和為之高興。
現場安靜了一瞬,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開始噤聲不語。
靳明理牽著張月兒上前,“爹,娘,孩兒攜月兒來給爹孃敬茶了。”
靳父靳母都對此神情淡淡,甚至有些不耐。
快速接過了茶,隨便敷衍了幾句。
沒有紅包,更沒有祝福。
張月兒神情僵了一瞬,面色極其難看。
靳明理又拉著張月兒向二姨太,也就是自己的生母敬了一杯茶。
二姨太孫秀蓮淡淡應了聲,說道:“別忘了向雨煙敬茶。”
什麼?!
還得向宋雨煙敬茶?
張月兒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快石化了。
向宋雨煙敬茶,不就明擺了跟大家說,她就是妾嗎?
張月兒緊拽著靳明理,“我不去!”
“月兒,大家都看著呢,別壞了規矩。”
“我嫁進來是做平妻的,和宋雨煙平起平坐,憑什麼要給她敬茶。”
“這是規矩!”
靳明理也知道張月兒性格刁鑽,平日裡慣著她也就算了。
可今天這麼多人在場,豈是她能胡鬧的。
在靳明理的再三勸說下,張月兒還是不情不願去了。
丫鬟遞出托盤,“小姐請敬茶。”
張月兒拿過,滾燙的杯身燙得她驚呼一聲,瞬間又將杯子放了回去。
發出“砰——”的一聲。
這下,陳夫人徹底冷了臉,“怎麼回事?敬個茶都磨磨蹭蹭的。”
現場其他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這大小姐脾氣就是多,不像慕容蘭芝,人家小姑娘脾氣多好。”
“就是,名聲都臭了還在這耍大小姐脾氣呢。”
“她還真以為自己嫁進來是做平妻的?宋夫人能忍住不發脾氣算好了。”
張月兒自然是聽到了那些議論聲,抬眸環顧一週,大廳上所有人看她無一不是鄙夷的目光。
張月兒心頭一顫,強忍著灼燒的痛感端起茶杯,遞了出去。
“夫人請喝茶。”
宋雨煙睨了她一眼,沒接。
張月兒知道,宋雨煙這是在存心為難她。
宋雨煙不接,她就只能一直端著,直到她接過茶杯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