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亦天良久未出聲,只見他抬眸看了眼月亮,忽而開口:“你去替孤殺了夜明。”
聲音清冷,語氣毫無波瀾。
沈安安忙看了看左右,“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你覺得我能殺得了他嗎?
再說,就算我真殺了他,你覺得我們倆能活嗎?
你知不知道,首輔是他的太傅,定國侯是他的太保,陛下的意思很明顯,要麼你苟活,要麼你死,你還不明白?”
夜亦天不再言語,轉身下臺階,朝榮華宮走去。
沈安安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路無話,就這樣到了榮華宮。
“娘娘,您可算回來了。”蓮花忙跑上前來,聲音都帶著焦急。
沈安安看著夜亦天進屋的背影,問著蓮花:“煤著過了沒?”
蓮花回道:“嗯,不燻了。”
沈安安交代著:“趕緊照顧太子殿下就寢。”
說罷,她抬步進了屋內。
將金銀元寶,放進了櫃子裡,用衣物蓋了起來。
又將糕點遞給了蓮花,“忙完就吃點,別餓壞了。”
她坐在窗邊的小榻上,映著燭光,一隻手支著腦袋,靜靜的看著夜亦天。
過了約莫兩刻鐘,見夜亦天和蓮花都睡下了,她才輕手輕腳的起身,出了屋子,一躍上了宮牆。
唉,從古至今,最是無情帝王家,阿爹也是心疼她,才不讓她入宮為後。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現在可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
既然五日後要離開這深宮冷院,怎麼也要搞夠萬畝良田的銀兩吧。
賞賜之物在軒轅不好使,在北燕就不見得了。
思罷,她一躍上了房頂。
沒了夜亦天,她行動更快,不多時便到了皇貴妃宮裡。
可謂是輕車熟路進了屋子。
沈安安看著床榻上睡的安穩的二人,心下嘆息:‘沒有煩惱真好。’
她看著三皇子,想了想,還是扭頭去收拾皇貴妃的妝臺了。
馬上就要天亮了,她動作更快了。
主要是沒了顧慮,首飾、銀票、銀元寶,她通通帶走。
走前,她還是貼心的給兩人蓋了蓋被子,“都說了,蓋好被子,天冷,容易著涼。”
從皇貴妃宮裡出來,她又摸到了朝悅殿。
沈安安定定站在畫像前,嘟著嘴小聲嘀咕:“唉,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他娘,算了,他認就行,當個念想。
這深宮冷院有什麼好待的,把你帶走,早晚還有三炷香呢,也算你承歡膝下了。”
說罷,她就伸手去拿畫像。
將畫像捲起來,插在了背上。
“來都來了……”沈安安想走的步子又頓住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蒙蒙亮的天,片刻而已,不打緊。
又開始在房中搜颳了。
摸了個遍,什麼都沒有。
沈安安垂頭喪氣的坐在妝臺前的凳子上,手支著腦袋苦苦思考,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先皇后生前用過的東西,應當是用作陪葬品了。
畫像沒人敢動,合情合理。
“嗯~~”她看著搭在架子上的紅蓋頭。
沈安安抬步,直接將它從架子上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