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跟著太監一路來到了勤德殿。
“跪。”夜不群身邊的大太監崔福長喊一聲。
門檻都沒進呢,就讓她跪?
算了,妃子跪陛下,天經地義,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殿門前。
崔福尖著嗓子,“榮妃娘娘,辛苦您在這兒稍候,咱家這就去稟告陛下。”
說完,也不等沈安安回一聲,他邁著大步進了殿門。
約莫過了兩刻鐘,勤德殿門開啟。
崔福一聲“宣榮妃娘娘覲見。”
沈安安起身,將蓮花留在了殿外,孤身一人進了殿門。
又是一聲“跪。”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看龍椅上的人一眼,上輩子都沒受過這種氣。
乾脆叫她跪妃得了,這輩子莫不是要跪著度過了?
心裡如此想著,動作倒也實誠,又結結實實跪在了殿上。
皇貴妃獨孤若蘭站在夜不群身旁,她身邊是三皇子。
“陛下,這榮妃也忒大膽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謀害皇嗣。
要不是臣妾恰巧路過榮華宮,三殿下都要淹死在榮妃宮門前的小池塘裡了。”
“三殿下可是皇后娘娘拼死誕下的,榮妃此舉,不僅是蔑視皇權,更是衝撞皇后娘娘。
陛下,斷不可輕饒了她,三殿下日後可是要……”
獨孤若蘭的聲音戛然而止,該死,這時候怎麼嘴瓢了。
“日後要如何?”夜不群冷冽的聲音,響徹宮殿。
上一瞬還嘚瑟的皇貴妃,微張了張嘴巴,下一瞬就直直的跪在了地上,“臣妾失言。”
夜不群不再理會皇貴妃,冷峻的視線轉而落在了她身旁的三皇子夜明身上。
他指著臺階下跪著的沈安安,問夜明:“她推你下去的?”
夜明點了點頭,“確是有人推我。”
沈安安聞言,高低要為自己辯解兩句,正欲開口時,夜不群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問著伺候三皇子的小太監,“你看見了?可是她?”
他那指點江山的手指,仍是指著沈安安。
沈安安忍不住抬起眸子,與那小太監對視,蒼天有眼,她打從入宮就沒見過這兩孩童。
“是的,陛下,就是榮妃娘娘推的殿下,奴才親眼所見。”小太監頭也不抬,振振有詞的回著。
“胡說,我連榮華宮的宮門都沒出。”沈安安要力證清白。
“放肆。”忽地,一道裹挾著殺氣的怒聲,從一旁傳來。
沈安安聞言,這才注意到一旁坐在椅子上的、身著紫色蟒袍的男子。
他看上去二十出頭,沈安安也是屍山血海裡過來的人,她一眼便能感覺到,此人手上鮮血無數,殺過人的戾氣是藏不住的。
“陛下沒問話,憑你也敢開口?”定國侯趙小高厲聲呵斥。
在沈安安的那方世界,朝野上下,無論官階多大,見了後宮嬪妃,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娘娘吉祥。”哪怕只是表面功夫,這軒轅同慶國好似別無二致。
但他卻敢如此行徑,沈安安知曉此人定不簡單,但十八年的從戎經驗告訴她,不為自己據理力爭,就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卑不亢,“大人,陛下不也沒讓你開口?”
“後宮事,乃是陛下的家務事,外臣怎好乾預?”
定國侯趙小高聞言,刷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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