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亦天扯了扯包袱,“囉嗦。”
他跨步出了屋子,行至殿門口,又頓住步子回眸道:“孤走了,沈安安。”
沈安安抬步下了臺階,衝他揮著手,“去吧去吧,我們等你回來。”
沈安安牽著夜亦德的手,送出了榮華宮。
長長的宮道上,夜亦德衝儀仗隊喊著:“皇兄,一路保重。”
沈安安還是揮著手。
輦車裡的夜亦天,抬手掀開了簾子,回頭望著他們,他也揮了揮手,卻是一聲未發。
沈安安送走了夜亦天,剛回到榮華宮,又來了一批人。
只見太監侍衛抬著一箱一箱的東西,放在了院子裡,為首的是崔福。
他手中拿著聖旨。
待東西都一一放好,崔福才道:“聖旨到。”
沈安安和夜亦德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才人賢良淑德、養嗣有功,特封為榮貴妃,欽此。”
沈安安:“???”
又升了嗎?那還去佔山為王嗎?
“榮貴妃?”崔福的聲音打斷了沈安安的思緒。
“哦哦哦,接旨接旨。”說著她就雙手去拿聖旨。
崔福拖長了尾音,“謝主隆恩。”
“哦哦哦,對對對,臣妾謝主隆恩。”沈安安剛接過聖旨,還沒站起來呢,就聽崔福又道。
“這位是太學院的李漢民李學士,日後便是二殿下的啟蒙老師了。
這位是秦嬤嬤,日後照顧二殿下的飲食起居。
這位是董聶董副將,日後教二殿下騎射武藝。
後面的便是賜給二殿下的太監和宮女,日後便留在榮華宮了。
榮貴妃,可要好生教養二殿下,若有閃失,陛下追責。”
本就懵逼的沈安安,更加不解。
在她愣神的一瞬間,夜亦德推了推她,“母妃,這時候該給賞銀了。”
沈安安這才反應過來,“哦哦哦。”
她也不吝嗇,拿了一錠金元寶就給崔福了。
什麼李學士董副將秦嬤嬤,也一人一錠。
至於其他的,碎銀子伺候。
還有工部的人來給她修殿門。
沈安安看著叮叮哐哐的工匠,若有所思,這就好起來了嗎?
她垂眸看著夜亦德,把他拉到了身旁,小聲問著他,“亦德啊,那啥,你皇兄真的是你親皇兄嗎?”
夜亦德一臉認真,“那當然,否則他怎會是太子?”
話音落,喪鐘響。
夜亦德望向李太妃宮殿的方向,“嗚嗚嗚”的就哭了起來。
沈安安趕緊把自己的手撤走,看向崔福,“我可沒欺負他。”
就見崔福領頭跪下,“奴才們送李太妃。”
沈安安撥了撥裙子,也跪了下來,心想:‘我也送送吧。’
照例,夜亦德要披麻戴孝。
成了他母妃的沈安安,一併陪同。
一身孝衫,送到了榮華宮,來的人是夜不群。
便是一國之君,亦是披麻戴孝。
這陣仗,不輸先皇殯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