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兒並不熱,一陣風吹過,甚至還有涼意。
可萬辛汗流浹背,已不知用帕子擦過幾次臉和額頭了。
趙小高先一步迎了上去,跪在地上,“臣恭迎聖駕。”
沈安安牽著兩小隻,跪在趙小高後面,她自是當啞巴,跪著不說話。
萬辛跪在最後頭,誠惶誠恐的小聲附和:“臣恭迎聖駕。”
“籲”一聲,最前頭的千人斬勒馬停住。
二十八匹馬拉著的輦車,足足拖了好幾米才停了下來。
千人斬將馬凳放好。
夜不群在魏大賢和楚舒茗的陪同下出了馬車。
夜不群沒理會其他人,看向趙小高問著:“北燕來信了嗎?”
萬辛聽得是清清楚楚。
這是怎麼回事兒?莫非皇上不是衝自己來的?
那他送給耶律懷的那封信,豈不是草率了?
真是追悔莫及。
“回陛下,並未。”趙小高誠然回著。
夜不群聞言也沒生氣,只是衝著千人斬招了招手。
下一刻,千人斬將後面一輛小馬車裡的鄭扶胤和董聶帶了下來。
兩人雖換上了體面的衣裳,但從臉色看得出,身體並未完全恢復。
夜不群從輦車上下來,緩緩走向趙小高。
身後四名千人斬,分別架著鄭扶胤和董聶。
“告訴鄭婉婉,朕到了。”夜不群吩咐著趙小高。
說罷,他就掠過趙小高,朝著沈安安去了。
年輕的帝王,彎下了他那鋼鐵般的腰,伸出一隻高貴的手,握住了沈安安的胳膊,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甚至都忽略了她旁邊的夜亦天和夜亦德。
夜不群聲音溫柔,一雙似水柔情的眸子,看著沈安安,“你可還有什麼願望想實現的?
沈安安瞳孔震驚,抿著的唇微張了張,心裡:‘啊???這暴君今天吃錯藥了嗎?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有種不詳的預感?’
萬辛餘光瞥向兩人,皇上這麼寵愛沈安安的?
這賤人,果然是得勢了,他這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見沈安安不說話,夜不群也不生氣。
他瞥向後面的萬辛,道:“萬大人平身吧,這幾日不用你做旁的事兒,只專心將最好的給榮貴妃尋來便是。”
聽聞這話,兩小隻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兩小隻對視一眼,眼中盡是疑惑,也不敢說話。
楚舒茗神色如常,看向沈安安的眸子溫柔又帶著些悲慼,不過剎那之間,眼中又恢復了往日那般滿滿的笑意。
聽說死囚行刑前,都會有一頓斷頭飯,莫非這就是陛下給榮貴妃的斷頭飯?
可惜了她小小年紀,又不諳世事。
但若真的皇后能魂魄進她的身體,得以重獲新生,她也算是值了。
沈安安後知後覺的福了福身子,反握住了夜不群的手,朝著他瘋狂眨眼睛。
“想說什麼就盡情的說吧,來,陪朕一起進城吧。”
“朕陪你一起逛逛這青州城,喜歡什麼就拿什麼,朕都賞你。”
末了,他眸子向後瞥去,“你們也都平身吧。”
“亦德。”他招了招手,將夜亦德叫到身邊,又看了一眼一旁落寞的夜亦天,“亦天,你也來一起陪陪你母妃吧。”
沈安安:“陛下,這是我立功的獎賞嗎?我可不可以要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