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說個沒完沒了。
夜亦德越聽越懵,“母妃,這跟我練武有什麼關係?”
沈安安“嘖”了一聲,“你就練武不享福啊?”
她不說這句還好,一說這句夜亦德就來勁兒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他就領著工部的人去圈地了。
工部侍郎武文義跟在他身後,彎著腰道:“殿下,可不能再往前規劃了。”
“為什麼?”夜亦德天真的問著。
武文義指著門匾,“殿下您請看,已經是寧妃娘娘的西華宮了。”
小小的人兒擺著手,“那就這樣吧。”
說罷他轉身離開。
徒留工部的人面面相覷,有人道:“武大人,這可行嗎?比皇后娘娘的椒房殿都大了。”
又有一人道:“光廚房就六個,花園要兩個,還要一個演武場。
這御花園都得推一半了,還要洛州牡丹、冰山雪蓮……大人,先不說給不給,這有嗎?”
武文義一甩袖子,“我們只負責建好,這什麼花花鳥鳥魚的,讓他們找禮部要去。”
“大人,容下官說一句,榮貴妃這不是打著二殿下的名義,在禍國殃民嗎?”
“住嘴,這話也是你我能議論的?陛下說了,二殿下說怎麼建就怎麼建。
開工吧,早建好早抽身,對了,賬目列出來,送到戶部,要錢,沒錢建什麼,哼。”武文義說罷轉身走了。
這罪哪兒能只有他工部受,戶部禮部,都別想逃。
工部的人也是動作快,一邊動手一邊送賬冊。
戶部侍郎楊士青看到一箱子的賬冊,目瞪口呆,“武文義是瘋了嗎?戶部什麼情況他不知道嗎?
這麼多錢,讓我去街上當乞丐要嗎?把戶部拆了也沒有。”
工部送賬冊的人道:“哎呀楊大人,聖命難違啊,陛下寵愛二殿下,朝中無人不知。
戶部沒有,首輔有啊,我們武大人說了,這賬冊還是讓首輔先過目。”
楊士青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賬冊我先過目,叫你們武大人來戶部一趟,明天我跟他一起去見首輔。”
“是。”工部的人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楊士青也不閒著,當即將之前的爛賬全都合進了這次的賬冊裡。
說他是戶部侍郎,實權一點兒都沒有,錢全都歸魏大賢管。
宮中修繕他從不過問也不撥款,這就算了,昨日竟還讓自己去給東郊百姓送米,還要精米。
魏大賢倒是嘴一張,東郊那可是足足有兩百八十戶人,戶部沒錢買糧,他只得貢獻自己的米庫。
庫房都空了。
對了,楊士青在賬冊上又狠狠記下一筆“米錢。”
武楊二人一見面,把賬冊又細細的“核”了一遍,也等不到第二天了,當天晚上就找去了丞相府。
要錢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魏大賢坐在主位上。
賬冊看到一半,“啪”一下拍在桌子上,“混賬,本首輔哪兒有錢?”
楊士青起身在屋子裡踱來踱去,“下官來替首輔分憂。”
就見他停在雕刻著下山虎的黃金屏風前,“武大人,你看這屏風能換多少根木頭?”
“哎呀呀,這木頭不是現成的嗎?武大人,你看這柱子怎麼樣?”
他又指了指院子,“這亭子可不輸宮裡的,搬了。”
魏大賢臉都黑了,當即一手提拎著一個,丟出了書房,“送客。”
“哎,首輔,錢呢。”
武楊二人拍著門,合力叫著。
哼,想先皇時,他們一個是丞相,一個是太尉,還怕他了不成?
哎,只不過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現在退居三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