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青彎腰來問沈安安,“娘娘,怎麼了?”
沈安安回道:“這下面是空的。”
武文義看了看周遭,視線最終落在沈安安身上,“這荒郊野外的,藏的這麼隱秘,要麼看看?”
夜亦德小手捏成拳頭,舉得高高的,“看看,看看。”
沈安安看向楊士青,“那看看?”
楊士青點了點頭,“臣覺得可。”
兩位武將出身的,當即就抱著斷了的蘋果樹動手。
楊士青和夜亦德也沒閒著,撿了樹枝開始刨土。
“咚、咚、咚。”
他們也是有毅力,日落黃昏了。
楊士青擦著額頭的汗,看著砸出來的深坑,“要麼算了?”
夜亦德坐在一旁,“魚都臭了。”
沈安安和武文義也是累的夠嗆。
就見她豎起一根手指,衝武文義道:“最後一百下。”
武文義摸著汗流涔涔的額頭,“好歹搞個饅頭錢,一百零一下,多出來那一下算我的。”
兩人就這麼又開始“咚咚咚”了。
他們就這樣“你一下我一下”。
說是一百下,鬼知道敲了多少下,終於鬆動了。
楊士青看著越來越灰濛濛的天,“這搞這麼一天,要是下面埋的是個山野村夫,虧大發了。”
武文義擼著袖子,咬牙切齒道:“那就把他的骨頭磨成粉。”
沈安安擺了擺手,“那倒也大可不必,讓我來。”
武文義從坑裡爬了出來。
沈安安雙手抱著矮了一大截的蘋果樹,“嚯”一聲,插進了土裡。
就見她一躍而起,一掌將雜枝劈掉。
再次借力躍起,憑藉輕功飛至空中,內力匯聚於雙腳,脫力墜下。
樹幹就像錘子砸鋼釘一樣,砸進了土裡。
沒錯,沈安安也一起進去了。
三人目瞪口呆,望著深坑。
夜亦德頓時不困了,左右手抬起指揮著,“愣著幹什麼?下去救人。”
武文義率先跳了下去。
楊士青畢竟是個文臣,站在深坑邊上,衝裡面大喊:“什麼情況?喂。”
此時天已全黑。
一陣靜默後,一塊東西被扔了上來,隨即是沈安安和武文義兩道身影,一躍而出。
楊士青從懷中掏出個火摺子,吹亮後對準了扔上來的東西。
三人圍在一起,蹲在地上。
金燦燦的大金錠在火摺子的亮光下,熠熠生輝。
“哇!”
三人同時開口。
夜亦德也好奇的不行,撥開了武文義和楊士青的腦袋,小腦袋湊近看著,“這這這……”
沈安安不可置通道:“這是真的嗎?”
武文義言之鑿鑿,“假不了。”
楊士青兩眼放光,“這底下有多少?”
沈安安估計了一下,“也就……二十來箱?”
楊士青一屁股癱坐了地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
忽地,他將那金錠撿起來,拿在手上仔細瞧著。
這一瞧,瞧出了端倪,“這不是撥給西北那批賑濟銀嗎?為什麼會在這兒?”
每一批撥銀都會在戶部備案,戶部雖不經手銀子,但硃批會保留,官銀上都有對應的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