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亦德見此情景,不解的問著沈安安:“母妃,他們為什麼不走?”
沈安安手握著馬韁繩,“興許家人還在前線,又興許一家人只剩下了他……”
這種場面,上一世沈安安不知見過多少次。
對行軍打仗計程車兵來說,精神支撐是跟隨的主帥;而對後方這些家人來說,精神支撐就是等他們活著回來。
可一上前線,衝鋒陷陣,又有幾個能安然歸家?
邊疆戰士苦,邊疆百姓更苦。
他們繼續前進,約莫兩刻鐘後,來到了煙西山駐守大軍軍營。
“來者何人?”看門計程車兵,架起長矛擋住了他們,問著。
夜亦天拿出自己的腰牌,“孤乃當朝太子,速速放行。”
“太子?”士兵先是疑惑一聲,又朝後喊了一嗓子,“太子來了。”
整個軍營,沒有主帥,所以異常懶散。
士兵們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夜亦天。
“太子殿下,糧草呢?沒帶糧草來是要帶我們拔營回家嗎?”
趙小高翻身下馬,將夜亦天也抱了下來。
“太子殿下是帶你們來奪回蕭沙嶺的,集結隊伍,即刻發起進攻,明早之前,擊退北戎,奪回蕭沙嶺。”
趙小高這話,讓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了起來。
沈安安連忙跑上前來,“喂喂喂,你說出徵就出徵啊?帥印呢?”
她張開手,衝趙小高要著。
趙小高當然沒有帥印,也沒有封他做主帥的聖旨。
他掏出自己的腰牌,無視沈安安,朝著眾士兵道:“我乃定國侯,誰敢違抗太子命令,殺無赦。”
“定……定國侯?”
士兵們起先並沒跪,但看到令牌,恭恭敬敬跪了下來。
定國侯何許人也?曾經單槍匹馬,殺到楚州來收編楚大將軍,據說他一招擊敗楚大將軍,一夜殺光了將軍府衛隊,那些不服他的楚家軍,被他活埋了三萬。
他帶領著手下地網,將四十萬楚家軍召集在一起,哪個不服殺哪個,就這樣,收編了楚家軍。
他怎麼來了?
士兵們害怕歸害怕,但也看見了希望,竟齊齊開口:“太子殿下就在營中坐鎮,還請定國侯帶我們奪回蕭沙嶺。”
“蕭沙嶺淪陷,北戎定不會放過我們的家人,還望定國侯帶我們即刻出發,救回家人。”
他們已經餓了兩天的肚子了。
前面派來的將領,都是草包,糧草被北戎搶了一波又一波,餓死的都比戰死的多。
就在他們士氣昂揚的時候,趙小高狠狠潑了一盆冷水。
“太子乃本朝儲君,千里奔襲而來,就為帶爾等奪回失地,解救我朝百姓。
你們隨太子衝鋒,我鎮守後方,做你們堅強的後盾,立即整裝,立刻出發。”
還不等士兵們有反應,沈安安先跳出來,“等等。”
“我說定國侯,你莫不是瘋了?太子連沙盤都沒見過,你現在讓他上陣?
要衝也是你去衝,哪兒有太子去衝鋒,你一個小小定國侯坐鎮營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