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話呢。”這人又厲聲一句。
沈安安抬起眸子,往兩人身後看了一眼。
他們身後約莫有三十幾人,靠在一起取暖。
已到擊殺距離,她毫不猶豫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一個閃身上前。
一刀劃過,毫無防備的兩名北戎士兵,捂著脖子瞪大眼睛看著她。
噴濺出來的鮮血,濺了沈安安一臉。
她抓住兩人握著火把的胳膊,插進了雪地裡。
周遭瞬間沒了亮光。
而她左右手分別抽出兩具屍體的腰間彎刀,憑藉記憶衝進了人群裡。
“鋥鋥”的刀刃碰撞聲,在靜謐的崖底響個不停。
可也僅僅持續了幾息而已。
沈安安別了一把彎刀在腰間,她抬眸看著陡峭的懸崖。
設定計劃時,還是把事情想的簡單了,得抓緊攀爬了,否則會影響整個計劃。
她蹲下身,藉著泛白的雪地反射的光線,在一具屍體身上摸了一壺馬奶酒。
開啟蓋子,輕嗅了下,“這玩意兒真是烈啊,正好。”
沈安安咕嚕咕嚕嚥下幾口,挽起袖子,開始攀爬。
雖然有積雪,但好在也有植物樹木,可以作為輔助攀爬的工具。
加之她有輕功,剛開始也不算太陡峭,爬的還算輕鬆。
爬到四分之一時,樹木明顯減少,有時她需要找到好的落腳點蓄力一躍,才能抓住另一棵樹。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的過去,越是往上越是困難。
沈安安嚥下最後一口馬奶酒,將酒壺扔了下去。
又累,風又大,落腳的地方越來越難找,要不是有內力,她此時根本無法站穩。
現在每走一步,她都要蓄足了至少走五十步的力氣。
這些都不是最大的阻礙,最大的阻礙是瀰漫的霧,讓她看不清頭頂上方到底是什麼情況,每一步都要靠感覺下腳。
周遭一片灰濛濛的,她就像站在雲端一樣。
必須要減輕身上的負重了。
可她看了看,實在沒什麼可減的,只得扔了帽子。
現在她覺得自己一頭的長髮都是累贅,恨不得一刀給削了。
就這樣,沈安安繼續往上攀爬,越過了霧層,眼瞅著就要到山頂了。
風呼嘯而過,冷氣更甚,她身子緊緊貼著懸崖壁,得等風小一點了,才能全力一躍,躍過最後一道凸出的地方,順利登頂。
約莫兩刻鐘,風才漸漸小了。
沈安安拔出腰間彎刀,將內力匯聚在握刀的手上,全力一擊,將彎刀插進了石壁裡。
她穩住身子,左腳一踩,輕功的作用下,她身子上移。
右腳藉助彎刀奮力一蹬,沈安安身子輕如鴻毛一般,躍上了崖壁。
眼前突然出現的亮光,讓她短暫性失明。
沈安安順手抓住崖邊的一棵樹,借力穩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