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是赴死的心態,但看到氣定神閒的沈安安時,心中又不免萌生出別的希望。
他們不約而同的留了一半的大餅,包的好好的放進了懷裡。
沈安安不解道:“吃啊,不吃飽怎麼行?”
趙五回著:“害,對付一口就行了,反正也吃不飽,萬一見到我老孃呢,這半張餅,她夠吃飽了。”
冷風呼呼的空地上,沈安安讓所有人都圍成圈兒坐下來,她在最中間,如此能保證她的話,每個人都能聽清。
“現在不是瞻前顧後的時候,衝鋒軍最重要的就是無畏的勇氣,你們心有所想是好事兒,但在衝鋒的那一刻,這些就成了你們致命的弱點。
或許一晃神,敵人的刀劍就刺穿了你們的身體,所以現在我要求你們不要想明天的事兒。”
“我看過沙盤,蕭沙嶺天險之所以易守難攻,是因為除卻進山那一條路,兩面皆是懸崖峭壁。
我們得分出一小部分人,從懸崖攀上去奇襲敵軍看守,為其餘從正面攻上山的人爭取時間和阻擋攻擊。”沈安安說道。
眾人聞言,不禁目瞪口呆。
從天險爬上去,真是千古奇談。
有人發問:“娘娘,你知道天險為什麼叫天險嗎?”
又有人道:“現在是冬天,越往上就會結冰,怎麼爬?”
沈安安也目露不解,“那也就三百多丈高,很難嗎?”
眾人驚掉下巴,靈魂質問:“不難嗎?”
沈安安低頭想著,據那幾個把總所說,蕭沙嶺現在有六千敵軍。
如果是她的話,這麼重要的要塞,會安排一千人把守在上山入口處。
也就是說,如果她一個人爬上去,需要先悄無聲息的幹掉至少一千人。
然後再攔住五千敵軍,給楚家軍爭取攻上山的時間。
沈安安怎麼想,都覺得這不可能。
可到了這時候,很明顯,只有她一個人能從懸崖攀爬上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只希望入口處的敵軍守備,人數沒有她預想的這樣多,如此她還能多爭取些時間。
思罷,沈安安開口道:“那就我一個人爬上去,你們沿路往上走。
先摸到山腳處,兩個時辰後,開始全力攻上山。”
“都吃飽吧,別留著了。”
沈安安說罷,也拿起一張大餅開始啃,體力還是得補充好。
眾人聞言,哪兒還有什麼心情吃餅?
坐得離沈安安比較近的趙五不禁都笑了,“不是娘娘,你是認真的嗎?
就算你能上去,你一個人能幹嘛?”
沈安安回著:“我上去先找睡覺的大兵,幹掉一個算一個。
然後再去找酒,給他們來一把火,燒不燒死不要緊,主要是讓他們亂。
然後我趁亂去取敵軍將領項上人頭,我再換上他們的衣裳,我們來個裡應外合,怎麼樣?”
她說的是激情昂揚,聽的人卻不以為然。
有人笑道:“哈哈哈,娘娘,你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
粗人說話也不好聽,有人道:“娘娘,這是打仗,可不是你在龍床上哄皇上。”
沈安安從地上站了起來,“又開始了,不信我,這仗怎麼打?”
“別小看女子好不好?厲害起來你們都不是對手。
那這樣,你們一起上,能把我撂倒算你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