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群端坐在椅子上,一隻腳伸出,勾起國師的下巴,“朕問你,只要皇后醒來,你便能保證移魂大法成功,是也不是?”
巫馬道奇連眼睛都不敢眨。
這已經是陛下自榮貴妃進宮後問他的不知道第多少遍了。
“是,臣以性命擔保。”巫馬道奇和夜不群視線對上,誠懇回著。
他心裡卻另有想法:‘皇后娘娘,您迴光返照也千萬別睜眼,我這輩子都會為您誦經唸佛的。’
世上哪兒有什麼移魂大法?不過是他為了保命胡謅的罷了,他精通醫理,知曉皇后是斷不會醒來,這才敢編造這個彌天大謊的。
巫馬道奇原本以為,這天下再大,也絕不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好死不死,陛下就找了這麼一個人來。
“滾。”夜不群冷冷吐出一個字。
巫馬道奇連忙叩首謝恩,忙不迭的退出了椒房殿,上蒼保佑,他又活了一天。
翌日一早。
夜亦德牽著沈安安的手,停在挽天弓前,“母妃,你用挽天弓,射一頭老虎,我給你做美人榻的墊子。”
沈安安搓了搓手,“殺雞焉用牛刀,什麼馬才能馱得起它啊?
走走走,只要遇上,母老虎它也跑不掉。”
兩人有說有笑的出了殿門,沈安安就要上車輦時,被侍衛攔了下來,“貴妃娘娘,陛下只說來請二殿下。”
沈安安也不廢話,腰間令牌一摸出,亮在了他們面前,“現在呢?”
侍衛撤了手,她鑽了進去。
她摟著夜亦德,摩挲著令牌,“好東西,值得擁有。”
“母妃喜歡,那就送給母妃吧。”夜亦德軟糯的聲音響著。
沈安安吧唧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好大兒,你這麼孝順,我也不妨跟你直說,剛才沒打算還來著。”
兩人就這麼嘻嘻哈哈的出了皇宮。
皇家獵場在城東郊,騎馬去更方便。
出了宮門,他們便換成馬。
沈安安抱起夜亦德放在馬鞍上,她翻身一躍上了馬,鞭子揚下,“駕。”
駿馬疾馳,沈安安長髮隨風飄動,“就是這種感覺。”
夜亦德問她:“什麼感覺?”
“爽。”話畢,她又是一鞭子。
沈安安騎術精湛,竟將衛隊甩出好遠,不多時便出了京城。
這馬兒經過訓練,直奔獵場。
沈安安的笑容,在看到那熟悉的破碎茅草屋時瞬間消失。
血跡已無,徒留草屋殘骸。
坐落著幾戶稀稀疏疏的人家,在田間勞作的人,無論年歲男女,皆骨瘦嶙峋。
穿的衣裳,亦是補丁貼補丁。
天子腳下尚且如此,其他州縣呢?沈安安不作細想。
馬速慢下來,夜亦德指著路邊一小女孩兒手中土黃色的東西問她:“母妃,她手裡拿的是什麼?怎麼往嘴裡喂?”
沈安安定睛看去,就見那孩童手中拿著一粒一粒土粒狀的東西在啃。
沈安安眉目蹙了蹙,“觀音土。”
“好吃嗎?”夜亦德天真的問著,“看她吃著很香的樣子。”
沈安安“籲”一聲勒馬停下,跳下馬背,她將夜亦德也抱下來,“我買一塊給你嚐嚐?”
夜亦德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沈安安牽著馬走近那孩童,朗聲衝孩童父母道:“大哥大嫂,我們買東西。”
婦人聞言回頭來看,瞧見夜亦德身上穿的紅色蟒袍,當即就拉著丈夫跪了下來,“拜見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