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不要打擾我的沉睡……”
一道模糊的意識再次傳來,這一次帶著明顯的乞求和畏懼。那是“枯萎之母”的殘魂發出的聲音。
李動沒興趣跟一個寄生蟲討價還價。
他抬起手,【法則手術刀】在他指尖凝聚成型,閃爍著冰冷而純粹的光。
“你的沉睡,太吵了。”
他平靜地宣告,隨即準備動手,將這個惡性腫瘤從世界心臟上徹底切除。
“不——!”
感受到李動那毫不掩飾的意圖,“枯萎之母”徹底陷入了瘋狂。它發出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嘶吼,調動起整個世界殘存的所有枯萎法則。
剎那間,大地開裂,無數漆黑的藤蔓破土而出,它們不是實體,而是由最純粹的枯萎法則凝聚而成,每一根藤蔓都帶著讓生命凋零的力量,從四面八方瘋狂地纏向李動。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景象,李動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中的【法則手術刀】。
“唰!”
一道微光閃過,那些來勢洶洶的枯萎藤蔓,就像被燒紅的刀切過的黃油,無聲無息地斷裂、分解,重新化為最原始的法則碎片。
在切斷這些藤蔓的同時,李動也在解析著它們的構成。
“嗯?”
他忽然停下了動作。
他發現,這種枯萎法則的核心,並非他想象中的邪惡或毀滅。如果說“真主”的法則是霸道的“吞噬”,那麼這“枯萎之母”的法則,更像是一種極致的“懶惰”。
一種讓一切物質、能量、乃至法則本身,都趨向於靜止、趨向於“無”的惰性。
它不是要毀滅世界,它只是想讓世界“停下來”,陪它一起“睡覺”。
“原來如此……不是單純的切除就能解決的問題。”
李動看著那個仍在瘋狂攻擊,卻顯得色厲內荏的能量巨繭,忽然笑了。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簡單的“外科手術”,現在看來,更像是一場“康復治療”。要對付這種極致的“惰性”,單純的淨化和切除,治標不治本。就算把這個“孢子”清理了,只要這個宇宙還存在這種“惰性”法則,遲早還會誕生出第二個、第三個。
正確的做法,不是消滅它,而是“調律”它。
給這份極致的“懶惰”,注入一份恰到好處的“活力”,讓衰敗與新生達成一種新的平衡。
這個念頭一出現,李動感覺自己對“調律者”這個身份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他收起了【法則手術刀】,看著漫天飛舞的枯萎藤蔓,眼中再無半分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濃厚興趣。
“別急,也別怕。”
他對著地心深處的巨繭,輕聲說道。
“我不是來殺你的。”
“我是來……給你上發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