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深處,枯萎之母的殘魂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哀嚎。
這比直接攻擊它還要難受。它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好像被強行安裝了一顆心臟,一顆充滿活力、不知疲倦、瘋狂搏動的心臟!
它想讓這顆心臟停下來,可這心臟的跳動與宇宙同頻,它根本無法抗拒。一部分屬於它的枯萎法則,開始被動地轉化為狂暴的能量反擊李動,但更多的,則是在這種內外夾擊的“折磨”下,無意識地崩潰、瓦解。
“就是現在!”
李動睜開雙眼,左手猛然張開。
【永恆囚籠】!
但這一次,他並非吞噬。那熟悉的黑暗漩渦在他掌心成型,卻沒有產生任何吸力。反而,他將自己體內一股至純的生機法則,透過【永恆囚籠】這個“埠”,逆向地、強行地灌注了進去!
這操作要是被以前的任何一個對手看到,恐怕都會驚掉下巴。把自己的力量,主動送給敵人?
可李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是在餵食,他是在“啟用”。
“給我……動起來!”
那股純粹的生機法則,如同點燃火藥桶的引線,瞬間引爆了巨繭內部那顆與宇宙同頻的“心臟”。
轟隆!
能量巨繭再也無法維持形態,從內部開始寸寸瓦解。無數黑色的枯萎法則絲線,在接觸到那股蓬勃的生機後,不再是凋零與沉寂,而是被另一種更高階的法則同化、轉化。
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象徵著生命的新綠。
枯萎的大地之上,第一抹綠色破土而出。緊接著,是第二抹,第三抹……轉眼之間,綠意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乾涸的河床重新有清泉流淌,死寂的天空也變得蔚藍。
整個世界,活了過來。
在地心,那崩潰的巨繭中心,枯萎之母的殘魂在無盡的生機沖刷下,所有的怨毒、倦怠和惡意都被淨化。它不再是一個扭曲的怪物,而是化作了一道純粹的意識光團。
它沒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資訊流,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李動的意識。
“……感謝……沉睡……亦是新生……”
資訊很模糊,但李動理解了它的意思。
緊接著,另一段更為清晰的資訊傳來。
“……觀察者……曾是‘靜’的守護……你的‘動’……驚醒了祂……當心……”
古老觀察者?
李動心中一動。
那個一直窺探自己的神秘存在,原來和這“枯萎之母”還有這麼一層關係?祂是“靜”的守護者?
這麼說來,自己又是平定創世風暴,又是給這個懶癌患者“上發條”,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在對方眼裡,自己豈不就是那個把整個宇宙都鬧得雞犬不寧的熊孩子?
想到這裡,李動不禁有些想笑。
那道意識傳遞完資訊,便化作點點光斑,徹底融入了這個新生的世界,成為了它的一部分。
李動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新生的天空,望向了無盡的虛空深處。
“喂,看到了嗎?”
他輕聲開口,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聽眾說話。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