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溪轉回頭,看著掌心中平方的鑰匙,最終還是屈指攥握起來。
硬物觸感襲來,她卻覺得心被掏空了。
賀沉風走出門口後腳步稍頓,微微側眼看著裡面的女人。
這一整天,他無論是進行會議還是批閱檔案,都好像心是被吊著的,不踏實。
為了這短暫十分鐘不到的交涉,他推掉了兩個視訊會議,區區個女人,竟讓他的耐心提升到了最佳狀態。
回到好友家裡時,李相思正從廚房裡往外端著菜,餐桌前小君君很不老實的坐在那,兩條腿在桌子下晃啊晃的。
“媽媽回來啦!”小傢伙看到她,眉眼彎彎。
“咦,瀾溪,你回來了啊,不是說會很晚麼?”李相思看到她驚訝道。
“嗯,提前處理好了。”謝瀾溪將握著鑰匙的手下意識的背到了身後。
“快去洗手,好過來吃飯!”
謝瀾溪走過去腳步頓住,扭身道,“相思,幫我好好謝謝書維,再幫我談下佣金,這官司,可能不打了。”
“不打了?難不成是他要撤訴?”李相思反應尤為強烈。
“嗯。”謝瀾溪悶聲。
“真的嗎,這怎麼可能?賀沉風吃醋藥了?他不是冷漠無情,無論你怎麼求都不肯,一定要將撫養權從你手裡奪走嗎?而且他勝算很大,怎麼回事,他難道良心大發了……”
好友不可置信的聲音還源源傳來,謝瀾溪看著正歪著腦袋瓜看著兩人的君君,似乎還聽不太懂兩個大人在說什麼。
現在她終於可以繼續擁有兒子的撫養權了,所有恐慌驚怕都可以消失了,但她卻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心酸。
*
從收了賀沉風鑰匙的那天起,謝瀾溪每天都處於惶惶的狀態下。
很害怕手機在某個時刻響起,裡面會傳來他那沉靜的嗓音。
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過了三天,她也早就回公司繼續工作,和經理求情了許久,才答應不扣除獎金,小君君雖然對看不了海有些失望,但卻也沒有不高興,反而很體諒的說可以以後看。
站在衣櫃旁邊,謝瀾溪對著裡面的衣服發呆,不知要穿哪一件才好,手機卻又再度鬧騰的響了起來,她蹙眉大步走到床邊抓起,也沒有看來電顯示就按下了通話鍵,“媽,別再打電話了,我知道了,這次相親我還是會去的!”
謝母后來已經知道上次的相親被她鬧了個烏龍,所以從上週開始,謝母就總是會給她打電話再次說相親的事。
之前謝瀾溪被官司牽制著,也沒用心聽,都只是隨意敷衍著,可沒想到謝母卻已經擅自做主幫她越好了時間,並且拿之前相親鬧烏龍事件出來,她終於是勉強答應了。
然而話筒另一邊卻沒有如期的傳來謝母的嘮叨聲,反而是一陣沉默。
在謝瀾溪覺得不對勁時,那邊才響起一道沒有溫度的嗓音,“又要相親?”
簡短几個字,卻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她的心,攥緊。
“賀、賀先生……?”她結結巴巴。
“晚上八點,洗好了澡等我,不許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