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賀沉風帶來的那炙熱的氣息,像是風暴一樣要將她吞沒掉,她越抗拒他便越激烈。
驀地,賀沉風吃痛的離開了她的唇,整個人卻依舊保持將她禁錮的狀態內,呼吸噴薄在她臉上的毛細血孔,變得粗重。
“你敢咬我!”他蹙眉道。
“咬死你,你若還敢欺負我,我就咬掉你的舌頭!”謝瀾溪心中氣憤尤甚,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舉動來,“賀沉風,你……你是流氓!”
“你要這麼說,我就真的做點什麼,好對得起你給的這稱呼。”賀沉風語調淡淡,手指盤桓在她的唇上。
他此時的眼神很有侵略性,也很危險,似乎很想要將她拆入腹中。
兩人一上一下的姿勢,謝瀾溪被他完全禁錮在床上,根本動彈不得,男女的力量懸殊,她彷彿一直待宰的羔羊。
她慌亂極了,急急出聲,“你敢!別,賀沉風,你放開我,你帶走我兒子,現在竟然還挾持我!你……”
聲音戛然而止,唇上一熱,賀沉風再度吻上了她。
然而,這次她卻忘了掙扎,只是睜大了眸子,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因為賀沉風的聲音在她唇上散開,低低沉沉中還有些沙啞,“想要我撤訴嗎,很簡單,用你的身子取悅我。”
這次賀沉風並沒有加深這個吻,就只是在她上下唇瓣間懶懶吮了下,似是對她沒有反抗很是滿意。
撤訴,身子,取悅……
他語句中重點的詞彙在謝瀾溪耳邊嗡嗡的叫囂著……
一口氣卻頂在了喉間,喉嚨處在劇烈的疼。
“你讓我跟你上、床?”
謝瀾溪迎上他的眼,此時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像是在審視自己早就已經鎖定的目標獵物,這種發毛的感覺令她想要尖叫,“不可能!”
賀沉風臉上並未有任何變化,只是緩緩直起身子,語氣平和的開口,半點起伏也沒有,“這場官司我必贏,哪怕你不停上訴,也什麼都改變不了。到時我會向法院申請禁制令,並且會送君君去國外唸書,而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看到他。”
“你——”謝瀾溪瞪向他,但腦袋裡卻一片空白。
“只要你答應,我便會在撤訴書上簽字。”
手指緊握成拳,她是想要自己更有力量些,可聲音卻抖的不成樣子,“我不會跟你上床……”
“看來你需要點時間考慮清楚。”賀沉風整理了下胸腔被她抓皺的襯衫,懶懶繼續,“君君在對面的客房,這會兒已經睡熟了,醒來之後你再帶他回去。”
“明天下午三點,我在這裡等你,好好考慮清楚,我不是個耐心的人。還有,這是你能擁有撫養權的唯一,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有條不紊的說完,賀沉風抬腿走出了臥室,背影和他的人一樣冷峻。
謝瀾溪想起身,卻跌坐在地板上,沒有方才的激動,反而忽然之間平靜了下來。
就像是有人在冒著火星的柴上澆了一瓢冷水,突地一下就逝去了全部的溫度和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