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溪仰頭看著他,看到他的喉結在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一向是知道賀沉風的,拒絕或者不想回答的時候,他會沉默,被說中時,他也會沉默。
她懂,她懂他的糾結,不可能一點不受影響的,可就是因為懂,所以才難過。
“賀沉風,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媽媽,也很討厭我?”深吸了一口氣,她才顫顫的開口問道。
大手有些僵的摩挲著她的臉,賀沉風嗓音忽然就有些啞,“你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她點頭,心口悶悶的痛。
“那你想怎麼做,你是想要放手嗎……”
她問的很輕,可那聲音裡澀澀的痛,卻在這沉默的夜裡聽起來分外清晰。
“沒有!”幾乎是脫口而出。
賀沉風伸手,將她從地上撈起來,雙手捧著她的臉,一字一頓,“瀟瀟,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她不說話,只是幽幽的看著他,眼裡蔓延的是無限的悲傷。
這悲傷如同海上的巨浪,瞬間將他掀翻,他用力的將她摟在懷裡,薄唇貼著她的耳邊道,“我……我只是需要些時間,去邁過這道坎。”
好不容易才堅定一段感情一個人,他怎麼捨得放手?
他知道那是上輩子的事,可那是他的媽媽,他一直都記得消毒水的味道和她那張惆悵的臉……
他只是需要些時間,只是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去愛她。
在他那樣緊的擁抱裡,謝瀾溪終是忍不住痛哭出聲。
落地窗倒映出那悲痛,照下一室月光。
*
年後的天明顯的有了緩和,卻也還是很冷。
轎車在高速公路上勻速行駛,謝瀾溪往車窗外看著,兩旁的景象此起彼伏的掠過眼瞼。
前面坐著的秘書接起了一通電話,隨即扭頭過來,看向後面的彭和兆,“彭先生,是夫人打來的電話,找您。”
“說我在忙。”彭和兆皺眉。
聞言,謝瀾溪朝他看了一眼,又別過了目光。
昨晚她和賀沉風同床共枕,兩人都閉著眼睛,卻都清楚,彼此都很晚才睡著。
謝瀾溪其實很想大聲的質問,身份是無法改變的,但那不是她的錯,她是無辜的,憑什麼要這麼對她?
可看到賀沉風那樣痛的眸光時,她只覺得心中比他難過要上千倍,因為她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有多深。
他那樣會洞察人心的人,想必早就嗅到了蛛絲馬跡,最後在他小姨那裡等到事情真相,卻沒有告訴她,也沒有埋怨她,應該是有掙扎過,但最終只是選擇了自己默默承受,想要獨自過了那道坎兒。
後來彭和兆電話時,說想跟她一塊來看媽媽時,她不太情願,可又忽然想看看她。
“可她堅持要讓您接!”秘書為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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