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溪閉上眼,只覺得大腦和心臟都已麻木。
從小山坡上走下來,秦晉陽眼底一直都是悔恨交加。
“瀾溪,那你不打算回去了嗎?”
謝瀾溪沒回答他,只是道,“晉陽,你一定得答應我件事,別將遇到我的事告訴任何人,程少臣也不可以!”
“可你和賀沉風……”秦晉陽啞著嗓子。
“他訂婚了。”謝瀾溪別過眼,難過的抿唇。
從到加拿大的那天開始,她總會在谷歌上搜尋,關注著賀氏的走向,也當然都知道,賀氏為什麼會解除危機。
那個香港黎氏的千金小姐,應該才是身份最匹配的。
她早清楚的,即便不是和Hedy,也可以是別人,只要不是她,因為她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幫不上他。
“晉陽,答應我。”她用力的微笑了出來。
終在秦晉陽的點頭下,謝瀾溪拉著兒子的手,一步步往山坡下走著,因為計程車很少,他們需要走很長一段路。
見媽媽一直沉默,小傢伙開口轉移她的注意力,“媽媽,你給我講故事吧?”
“大寶貝想聽什麼?”她看向兒子。
“小紅帽的聽太多遍了……要不然,再講一次王子和灰姑娘吧。”
謝瀾溪點頭,緩聲慢語的將故事細細的講了一遍。
“媽媽,真的有王子和灰姑娘嗎?我會是王子嗎?”小傢伙歪著腦袋問。
“沒有,沒有王子和灰姑娘。”謝瀾溪迎上兒子的目光,輕輕的搖頭。
見他疑惑的皺眉,她又繼續道,“也許有王子,也有灰姑娘,但沒有那樣的愛情。”
“可是有呀,你剛剛講的呀!”小傢伙指出。
“那是在童話裡,童話裡都是騙人的。”她笑了笑,聲音低渺。
*
醫院。
賀父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裡轉到了高階病房,還和之前一樣,生命體態正常,昏迷不醒。
每天例行檢查的護士,拿著病歷卡往病房走著,臨近時,她推門的動作頓了頓。
從窗戶看進去,男人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坐在椅子上,線條分明的側臉微揚,凝視著病人。
護士是知道他的,是病人的兒子。
和其他人相比較來說,他很沉默也很冷漠,每天都來,卻都每次不說話,沉默的坐在那許久都是紋絲不動,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甚至都瞧不透表情。
視線凝視了許久,興許是有些累了,墨眸微垂了垂。
“爸,您可以放心了,賀氏沒有垮。”賀沉風扯著薄唇,聲音淡淡的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