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本書的構思,確實在三年前就已經有了雛形……”
安馳聽了,漆黑的眼眸隨即一亮,“三年前?豈不是比指控你的那篇網文釋出的時間還要早上兩年嗎!”
顏愛道,“是這樣沒錯,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去找洩露的證據。”
上一世安馳打電話約她出來見面時她拒絕了,因為封玦要跟她離婚攪得她心神不寧,根本沒心思去處理這莫須有的指控,所以她只在電話裡拜託安馳幫忙處理,該應訴應訴,反正她沒抄襲,不擔心判決結果。
結果也確實如她所料,抄襲不成立,誣告者需要對她進行登報道歉。
然而這場官司打了整整兩年,在此期間新書被抵制下架,支持者和反對者在網上吵成一團,所造成的名譽和經濟損失也已無法挽回。
顏愛當時為表歉意,主動賠償了因此給編輯部和出版社帶來的經濟損失,並從此封筆。
但這一世,她不會再讓別人汙衊自己一點,也不會讓汙衊自己的人逍遙法外。
事情有了頭緒,顏愛咖啡沒喝完就想回去抓緊時間處理此事。
事關重大,安馳也沒有挽留,結賬後,兩人準備一同離開。
誰知剛出包廂,顏愛就被一熊孩子撞飛的咖啡給弄髒了上衣,左肩膀的位置被潑了一大片,最後她只好接受安馳的好意,讓他送她回酒店。
出門前,安馳還非常紳士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顏愛身上,隨後兩人並肩走出咖啡店,有說有笑地上了車。
沈一航剛步出銀都,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我沒眼花吧?阿玦你快看對面!”
沈一航連忙招呼身後的好友去看馬路對面的那對儼然情侶一般的男女。
其實封玦在沈一航出言提醒之前就已經看到了。
他一向淡漠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沈一航的話也沒能阻止他的步伐,長腿在越過沈一航身邊時,男人淡聲道,“沒什麼好看的,走吧。”
沈一航挑了挑眉,似在惋惜,又似是輕蔑,“看上去挺漂亮單純一姑娘,怎麼就……”
後面的話沈一航沒繼續往下說,他隔空對著顏愛的方向搖了搖頭,然後收回視線,快步跟上封玦。
顏愛那邊根本就沒注意到馬路對面有人在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她上車後,給安馳報了酒店的地址。
安馳疑惑道,“你怎麼住酒店裡了?”
顏愛將上車前就想好的說辭拿了出來,“就住幾天,取材需要。”
安馳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嗓音溫和地叮囑道,“我看你的臉色有點憔悴,別太辛苦了,注意身體。”
“我會的。”顏愛應道。
之後安馳沒再多說,繫上安全帶,發動引擎,將顏愛安全送回酒店。
回到酒店後,顏愛還是優先處理了手頭上比較重要的事情,這才去找三年前的文稿留檔。
這一忙,轉眼外頭的天空已經變得昏暗發黃。
夜幕即將降臨。
顏愛停下手上的動作,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