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愛站在沉甸甸的葡-萄下面,正微仰著頭在挑選,聞言,她回眸看向龔言安,“小時候經常跟著我媽媽來這裡。”
“原來如此。”龔言安點點頭,然後上前一步,將手套遞給顏愛道,“先戴上這個吧。”
“謝謝。”顏愛伸手接過。
然後三人一起戴著手套,拿著剪刀,開始各自尋找滿意的葡-萄進行採摘。
楊衛昭雖然一言不發,非常沉默,但是他會在顏愛看中又夠不著葡-萄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邊,幫她剪下來,再遞給她。
龔言安就站在他們兩人的不遠處,見狀,一向沉穩內斂的眉頭輕輕挑了下。
因為父親的關係,他和楊衛昭從小就認識,而他的年紀又比楊衛昭大三歲,所以更像是楊衛昭的哥哥。
他覺得顏愛這小姑娘蠻好的,性子沉靜,不是個話多的,應該跟悶葫蘆似的“弟弟”很合得來——都不怕悶。
半小時下來,顏愛說得最多的話,就是謝謝了。
面對顏愛的道謝,楊衛昭依舊沉默著,可顏愛不會覺得彆扭,因為在她的視角里,楊衛昭不是陌生人,有些相處模式早就刻在了記憶裡。
而且楊衛昭很懂得分寸的把握,他手長,哪怕跟顏愛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也能幫她精準地剪下她想要的那串葡-萄。
很快,他們帶來裝葡-萄的籃子就都滿了。
“這種品相的葡-萄用來釀葡-萄酒,味道應該會很不錯。”龔言安說著,又抬眸望向楊衛昭,“衛昭,我記得你母親很會釀葡-萄酒。”
楊衛昭眼珠漆黑,十分有神,長相也英氣十足,跟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感。
“嗯。”他點點頭,回應也十分簡潔。
楊衛昭的母親,顏愛有印象,是個很熱情健談的女人,她初見楊衛昭的母親時也很好奇,好奇她這麼熱情的性子為什麼會生出像楊衛昭這樣的悶葫蘆出來。
“顏小姐,以後有機會的話,衛昭母親釀的葡-萄酒你一定要試試。”龔言安順著這個話題對顏愛建議道。
顏愛出於禮貌點了點頭,但她是不會去的。
“剛才聽宋院士說,你是自由職業者,在家裡寫作?”龔言安摘下手套,看似很自然地開闢另一個新話題。
顏愛再次點點頭,眉目清冷,“是的。”
然後也跟著摘下手套,因為是冬日,所以摘了半小時葡-萄她也沒有出汗,不過也可能是,多半都是楊衛昭在幫她忙的緣故。
“在家裡寫作難免會久坐腰痠,衛昭是飛行員,他做飛行訓練時難免會出現肌肉勞損的情況,正所謂久病成醫,在這方面,他也算是半個師傅了,你們倒是可以聊聊這方面的心得。”
龔言安說話的聲音跟他的氣質一樣沉穩有魅力,不會讓人討厭。
楊衛昭雖然沒有接話,但他不說話,就表示預設,他在這方面真的有心得。
楊衛昭會推拿按摩,這些顏愛都知道,不過她得裝作不知道、不需要。
“我平時在家裡有適當地做些瑜伽緩解疲勞,也還好。”顏愛最後說道。
見她婉拒,龔言安也沒再就這個問題多言,只是微微點頭,溫聲說道,“那我們回去吧,這些葡-萄我和衛昭來搬就行。”
“嗯,謝謝。”顏愛主動幫忙拿手套和剪刀,龔言安和楊衛昭兩人負責扛葡-萄,一行三人就這樣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