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十八歲的秦蘇仰頭,對上了他的目光,瞬間只覺得,璀璨繁星,都比不過他黑眸裡的一點點暖意。
五歲時父母離異,她很早就嚐到身處寒冬的感覺,所以這翩躚而來的暖,足以讓她多年後仍會回味。
那是她第一次遇見司徒慎,雖然他早不記得。
可她卻始終記得,他曾帶給她的暖。
哪怕只是一瞬,哪怕從此一生寒冬,哪怕此後再不可得,她都再難忘。
……
好久都沒有做過這個夢,記憶裡的真實令秦蘇不想醒來。
緩緩撐開眼皮,滿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也讓她意識更加清醒,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
“醒過來了?還以為你能再睡一會兒呢。覺得還好吧?刀口可能有點疼,現在正在給你用抗生素的藥來抗感染!”正在檢查的護士緩緩的說。
“我還好,謝謝。”秦蘇點了點頭,道謝。
“找你先生嗎?”見她目光環顧四周,護士瞭然的問。
“……不是。”聞言,秦蘇垂下了眼瞼。
她習慣了,向來都不會抱有太大的期望,所以還好,也不會有多少的失望。
“他昨晚守了你大半宿都沒閤眼呢,早上被醫生叫過去了,一會兒應該就會回來了!”護士笑呵呵的告訴她。
秦蘇怔住。
第一個跑進病房的是小舟舟,黑亮的眼睛裡水汪汪的。
“媽媽——”
小傢伙像只小哈巴狗似的趴在床邊,“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眼淚,眼睛鼻子都紅紅的,看的人又憐又愛。
“舟舟,別哭喔,媽媽沒事,只是動了個很小很小的手術!”她伸手貼在兒子的腦袋上,輕柔著聲音哄。
“爸,你們怎麼來了?”
跟小傢伙一起進來的秦父還沒等張嘴回,病房的門又再度被人推開,卻不是護士。
“是我給打的電話,總要知道的。”司徒慎走進來,說完後對著秦父點頭示意,“爸,您過來了。”
秦父也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女兒的婚姻不似平常夫妻的融洽,他是知道的,像這樣的聯姻,又有幾個能幸福美滿?不過看到女婿守在醫院裡,多少還是欣慰的。
“醫生說術後24小時候要下床活動,能促進腸蠕動,防止腸粘連和下肢形成靜脈血栓。還有要禁食48-72小時,然後才可以吃一點流質的食物,吃完也別忘適當的活動。大概一週就能拆線出院了。”司徒慎看向病床上的人,將醫生交代的話一字不落的重複。
“嗯,我知道了。”秦蘇點了點頭,嘴角蠕動間,她其實是想跟他說聲謝謝的,可這會兒秦父和舟舟都在,總覺得突兀。
“48個小時?那是不是要兩天不吃飯,媽媽,你會不會被餓死啊?”小傢伙消化掉爸爸說的話,找出裡面的重點,低叫的看著媽媽。
“不會的。”聞言,秦蘇忍俊不禁。
司徒慎神色也稍動了下,他給秦父打電話之前也再三考慮過,手術的事不可能隱瞞,晚兩天也會知道,反正也不是什麼大病,倒不如讓小孩子過來陪著她,畢竟住院也挺枯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