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洗你自己洗!”她鬆開架著他的胳膊,將他丟在那。
臉頰還在發燙,剛剛陪著他去洗手間方便,整個過程裡已經夠讓她煎熬了,若是再接著給他洗澡……
“我自己沒辦法洗。”他又拿著病人身份理直氣壯的說著,而且還開始重複著之前在洗手間裡時那樣,跟她講道理一般慢悠悠的,“你同樣還是不要想歪了,我現在是個病人,需要你的照顧。”
秦蘇嘴巴里的牙齒都在磨著,怎麼看都覺得他這副模樣很是欠揍,讓人牙癢癢。
驀地,腦袋裡一閃而過什麼,她微微翹起了嘴角,“你確定要洗澡?”
“嗯——”司徒慎點頭,還刻意拉長著尾音。
“嗯。”秦蘇也點頭,然後她腳下有著動作的朝著病房門的方向走。
“你幹什麼去?”見狀,他急忙的問。
“你不是要洗澡?”她暫停下腳步,回身看著他,不緊不慢的問。
“是。”司徒慎再度點了點頭。
“嗯,我去給你找護工去。”秦蘇抱著肩膀,仍舊不緊不慢的說著。
“不行!”司徒慎激動的差點從病床上跳了下來,急忙的拒絕著,特別有操守的說著,“護工都是女的,給我洗澡豈不是被看光!”
秦蘇聞言,很是苦惱的皺了皺眉,然後又舒展開了笑顏。
“沒關係,我幫你問問,應該有男護工。”她溫聲的對著他說。
司徒慎表情呆在那裡,看起來有些滑稽。
原本還沉浸在被她洗澡的喜悅裡,這會兒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全部都是驚慌。
當然不能用女護工給他洗澡,哪怕是來個歲數大的阿姨級別也不可以。男護工就更不行了,一想到他一個大老爺們,再被另一個大老爺們在身上摸摸索索的,那種畫面連想都不敢想好嘛!
“別,我不洗了!”司徒慎只好投降。
“不洗了?”秦蘇徹底轉回了身子,挑著眉問。
“不洗了。”司徒慎點了點頭,聳耷著俊容。
“確定不洗了?”秦蘇忍著笑,還又問了一遍。
“嗯……”黑眸瞅了瞅她,然後悶悶的發出來一聲。
收斂起表情,秦蘇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那趕緊睡覺!”
司徒慎嘆了口氣,默默的往下滑著身子,慢慢的平躺在病床上面。
錶盤上的指標已經過了數字12,屋裡的燈也已經熄滅,走廊裡偶爾才能聽到有護士走動的腳步聲。
折騰了大半夜,終於是老實的睡覺了,秦蘇躺在臨時加在病房裡的陪護床上,側面對著窗戶的方向,星光灑在臉上,她也沒有擇席,聆聽著身後病床的動靜同時,漸漸入睡著。
有很細微很細微的聲音,然後就能感覺到床在輕輕動著,有什麼擠進了她的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