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騎腳踏車送人並不是了不起的事,卻能成為他接近夏青羅的一個契機。
不料,夏青羅卻拒絕了。
“不用了,我走路過去就行,不遠。”
T很明顯,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麻煩別人,尤其是周建國這樣心思明顯的追求者。
周建國顯然不想輕易放棄這個機會,堅持說,“沒事,我正好也要出去一趟,順路送你一程,你就別客氣了。”
夏青羅搖頭,“在屋裡呆的時間久了,我想一個人走走,順便在街上買點需要的東西。”
夏青羅把話說到這個程度,再勉強就沒意思了。
周建國只得說,“那,你小點心,有什麼事,記得叫我。”
夏青羅嘴裡答應著,便緩緩走出了院子。
風,卷著梧桐葉在空中盤旋,偶爾有幾片落在夏青羅的肩頭,她輕輕拂去,步伐不急不緩。
她的腦子裡卻在這個時候閃過一個念頭。
氣溫陡然下降,霍驍的母親,舒姨的腰,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想到她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鄙夷和冷漠,她還是自嘲地笑了笑,加快了腳步。
夏青羅的感覺是準確的,舒麗娟的腰疼病,的確又犯了。
每年到了秋冬季節,她的腰疼病就會復發。今年本已犯病,經夏青羅診治,已經好了許多。她甚至以為,這個秋冬,已經能順利度過了。
這兩天氣溫陡然下降,腰疼病竟再次發作。疼痛從腰部直接蔓延到腳部,疼得她幾乎直不起身子。
舒麗娟心裡明白,這是老-毛病又犯了,而且這次病勢來勢洶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霍副司令員這兩天去了外地開會,家裡幾個孩子,都在外地工作,離她最近的,便只有霍驍這個小兒子了。
思來想去,她只得令家裡的保姆給霍驍打電話。
霍驍這幾天正在部隊抓訓練,在團部接到電話,便匆匆趕回家裡。
看到母親躺在床上痛苦的樣子,他沒有多問,趕緊給軍區醫院撥打急救電話,將母親送到了醫院。
醫生檢查的結果,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必須立即手術,否則有可能導致下半身癱瘓。聽到這個結果,舒麗娟和霍驍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次腰疼病竟如此嚴重。
霍驍不解,“青羅替你扎針按摩,不是效果很不錯嗎,怎麼又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這些天他一直在部隊,沒有回家。所以,並不知道母親已經不再接受夏青羅的治療。
舒麗娟的眼神有些躲閃,“當時的確有效果,停了幾天,加上氣溫下降,沒有注意保暖,就又復發了。”
霍驍吃了一驚,“既然針炙和按摩對你的腰有效果,為什麼要停?”
“不停不行啊。”
舒麗娟長嘆了一口氣,“外面說話這麼難聽,我總不能為了治這個腰,葬送你一輩子的幸福吧。”
霍驍聽明白了,“就因為一些風言風語,你便不讓青羅來替你治腰?”
“媽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啊。”
舒麗娟輕嘆,“我這病,忍忍就過去了。無論如何,不能讓人說你的閒話。”
“你認為你這麼做,是為我作出了犧牲?”
霍驍頓覺頭大如牛。
顧硯池跟夏青羅相處時間較長,本就具備先天優勢。母親再這麼做,豈不是把夏青羅從他身邊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