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上車門,理了理凌亂的頭髮。“你如實說了?”
“那倒沒有,你媽我有那麼傻嗎?”
那倒是,打掩護這種事我媽經常這麼幹,這也是我們母女為數不多的默契。
餐桌上,老爸和弟弟圍坐在一旁,看到我回家,一臉的冷凝。
再沒有了過去那種“寵溺”的目光。
“爸,這是在等我嗎?”
老爸看了眼我的模樣,瞪大的雙眼裡滿含失望,鼻子氣哼哼。
“也不看看你現在的德行,少謙才走幾天,你就夜不歸宿,像話嗎?”
我抱著手臂靠在餐邊櫃上,慵懶的打著哈欠。
昨晚折騰了多久我自己都記不清。
要不是一大早被尿憋醒,估計我能睡到日上三竿。
“還有話嗎?我想去休息了。”
說完我便準備上樓。
“你站住,陸凝香,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眼裡,昨晚你幹什麼去了?”
“點男模去了。”
“什麼?”老陸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手指在我面前點了又點,氣的語不成調。“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點男模……”
啪,一巴掌甩在了我臉上。
甩得我身子一歪,我趁機扶住了樓梯,才倖免摔倒。
媽激動的跑來,將老爹拉開。
“好好的,怎麼又動起手來了,香香,快給你爸說句軟話,你怎麼淨說瞎話呢?”
真話總比假話刺耳,可我現在不想自欺欺人了。
我摸了把疼痛的左臉。
“你們是許少謙的爸媽吧?”
我死了老公,自進門,就沒人問過一句我現在怎麼樣,我作為一個失去老公的女兒,回到孃家,迎接我的不是關心愛護,是響亮的一巴掌。
“你說的什麼話?許少謙死了,許家的生意和地位還在,你哪有點死了丈夫的悲慼,大半夜的說去找男模,陸凝香,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我也不想有這樣的爹,讓許少謙做他兒子好了,如果可以的話。
“陸致辰,你爸想認許少謙做兒子。”
老弟一聽,這才挪動屁股從椅子上起身。
“陸凝香,你別想挑撥我和爸爸,要不是你不識好歹,爸媽會這麼生氣嗎?”
看吧,這就是我的家人。
關上房門,我媽拿來一個冰袋,關切的貼在我紅腫的臉頰上,語重心長。
“香香,你也別怪你爸,他其實是很在意你的。”
在意我,就甩我巴掌,誰要這份在意,我雙手送她。
“媽,你能別這麼自欺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