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啃她的骨頭,最後連渣都不要剩。
她怎麼可以這麼沒良心!
她怎麼可以沒良心到這種地步!
她明明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
為什麼還要說出這樣誅他心剜他骨的話來?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痛的,趙隨舟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慄起來。
他盯著她,雙眸裡漫出一層血來,死死地磨著後牙槽,喉結滾動,一字一句溢位胸腔道,“江稚魚,你再說這種話,信不信我真的掐死你!”
他笑,寒意森森裡裹挾著濃烈的戾氣,“然後,我再自殺,我追你到陰間,做一對鬼夫妻。讓眠眠跟你一樣,成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江稚魚看著他,卻是沒心沒肺不以為意地笑了。
從來,她從來都把趙隨舟吃的死死的。
此刻也不例外。
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又閉上了雙眼。
很快,她便睡了過去,甚至是車子在江園停下她都沒有醒過來。
趙隨舟抱著她下車。
周平津和蘇酥牽著眠眠迎出來。
眠眠正要大聲叫“媽媽”,趙隨舟率先對小姑娘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小姑娘便閉了嘴,然後踮起腳尖,躡手躡腳走到趙隨舟面前,小聲問,“媽媽她怎麼啦?”
“媽媽她累了,睡一覺就好。”趙隨舟回答。
周平津和蘇酥走過來,看到江稚魚那張比早上更顯蒼白脆弱的臉,不由一陣心疼。
“出什麼事了?”周平津問。
“沒事,讓她好好睡一覺吧。”趙隨舟話落,直接抱著江稚魚回了房間。
江稚魚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趙隨舟一整夜都守著她。
江稚魚醒來,看到熬得雙眼通紅的趙隨舟,臉上露出淺淺安撫的笑意,“哥哥,我不會有事的,你不用擔心我。”
“以後,我都會好好的。”她又說。
趙隨舟的視線,又落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最後,他什麼也沒有說,沉默地起身離開了。
蘇酥抱著眠眠進來。
看到氣色明顯比昨天好多了的江稚魚,蘇酥鬆了口氣。
“媽媽,我還以為你要學睡美人,要等王子來親你你才會醒。”
小眠眠爬到床上,緊緊地抱住江稚魚,小臉埋進她的懷裡,奶聲奶氣地嘆息。
那小模樣,可擔心啦。
江稚魚抱著女兒,輕撫她烏黑的長髮,低聲說,“媽媽的王子,再也不會來了。”
“平津和隨舟,還有禮禮一直都很擔心你,你真的沒事嗎?”蘇酥坐到床邊問她。
江稚魚望向她,微笑著搖頭,“我真的沒事了!謝謝你,蘇酥。”
蘇酥展顏,“謝我做什麼,我可什麼都沒有做。”
江稚魚微笑著,沒說話。
“媽媽,我肚子都餓了,你餓不餓?”小姑娘忽然說。
“餓,媽媽好餓。”江稚魚笑著,“你先跟蘇酥去餐廳等媽媽,媽媽很快就來,好不好?”
小姑娘搖頭,“不,我要在這裡等著媽媽,和媽媽一起去。”
“我們在這裡等你。”蘇酥也說。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