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先睡,不用等我。”蘇酥說。
周平津抬起頭來,深深看她一眼,沉默兩秒後頷首,應一聲“好”。
而後,他放下書,關了自己這一側的床頭燈,躺下了。
蘇酥繼續慢慢地護膚。
擦了爽膚水之後擦眼霜,接著又整臉擦精華。
擦了精華之後又擦維A精油,然後又去找了面霜來擦。
總之,為了平復自己緊張窘迫的心情,她把能擦的東西全部都往臉上擦了一遍。
過去二十六年,她都沒像今晚這樣,這麼仔細地護過膚。
最後擦完面霜,她恨不得再化一個精緻的裸妝。
但那是不可能的。
周平津會以為她是神經病。
她又開始給面部做按摩,一個部位一個部位慢慢按。
周平津看著她一直在拖延著不想上床,只得無奈轉了個身,閉上眼背對著她睡了。
畢竟,她跟江肆談了兩年,她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受跟他同床共枕,他似乎也能理解。
蘇酥從鏡子裡看著他轉身背對向她睡了,手上按摩的動作,忽然就停了下來。
原本在加速跳動的久久無法平靜的一顆心,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冷靜了。
如果不是因為在老宅,他根本不願意跟她同床共枕,是麼?
她低頭,咬了咬唇,收拾好梳妝檯上的那些瓶瓶罐罐,然後來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地上了床。
周平津沒有動,只是睜開了眼。
蘇酥關了燈,筆挺挺地躺下,幾乎不敢呼吸。
臥室陷入黑暗當中,伸手不見五指。
“被子夠嗎?不夠的話,拉過去一點。”男人低醇溫和的聲音忽然在空氣中響起。
蘇酥猛地扭頭看過去。
周平津還是背對著她的。
“夠的。”她說。
“嗯,睡吧,晚安。”
“晚安。”
很快,蘇酥的身邊就傳來周平津均勻綿長的呼吸。
她知道,他睡著了,可她卻睡不著。
除了領證那晚,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這是他們真正第一晚同床共枕。
黑暗中,蘇酥睜大著雙眼,腦子清醒的跟什麼似的,心跳的聲音更是一下下無比清晰。
她再扭頭去看周平津。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平津竟然從背對著她變成了平躺。
眼睛適應了黑暗,她幾乎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人優越的面部輪廓。
狹長的眉峰,高挺的鼻樑,輕抿的唇線,剛毅的下顎,還有凸出的性感喉結。
一切的一切,都在黑暗中散發著一層淺淺柔和的光。
似在召喚蘇酥一樣,帶著誘人的氣息。
這就是她的丈夫啊,蘇酥以前做夢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位像周平津這樣不論哪方面都如此出色的丈夫。
這是夢嗎?
咫尺的距離下,她望著周平津,情不自禁朝他側身,然後慢慢地伸手過去,手指隔著空氣,一點點描摹他的面部輪廓。
忽然,周平津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