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林媽。”蘇酥跟著叫。
鹿霜過來,拉住蘇酥的手,嗔道,“是不是該改口了?”
蘇酥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當即有些不自在地咧了咧嘴,“……母親。”
“欸!”鹿霜應的格外響亮,立即就摘下手上翠綠欲滴的翡翠鐲子往她的手上套。
“母……母親,這個我不能收!”蘇酥趕忙拒絕。
鹿霜卻堅持,“媽沒有什麼好東西,只有這個鐲子戴了幾十年了,早就想傳給兒媳婦了,今天終於盼到,你可得圓了我的心願。”
蘇酥正為難,就聽周平津道,“收下吧,母親的心意。”
她扭頭,對上他平肅又溫潤的視線,只好點頭,“謝謝母親。”
周家根正苗紅,除了周平津的父親外,祖父和曾祖父都是軍政出身,且位置極高。
周平津的父親周正成雖然不從政,卻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國畫大師。
母親更是京大唯一的女校長。
蘇家雖然是書香門第,但跟周家的顯赫一比,隔了也就十來條街吧。
而蘇酥之所以有機會嫁進周家,得感謝她爺爺。
因為她爺爺是周正成的老師,更是國內地位最高的國畫大師。
逢年過節,周正成和鹿霜都會去拜訪她爺爺。
時間一長,大家接觸的機會也就多了。
被鹿霜拉著穿過前庭進入後院客廳,周正成正好從書房出來。
這回蘇酥學乖了,直接跟著周平津喊“父親”。
周正成滿臉慈愛地應下。
飯桌上,鹿霜問起兩個人婚禮的事,周平津淡淡來一句,“一切從簡。”
蘇酥去看他。
“怎麼能一切從簡?”鹿霜不答應,“婚禮對一個女孩來說,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
“你覺得呢?”周平津不理鹿霜,只看向蘇酥。
四目相對,蘇酥衝他咧嘴一笑,“我看行,如果能不辦,那就最好。”
“好,那就不辦了。”周平津一錘定音。
蘇酥,“……”
飯後,鹿霜要他們留下來過夜。
蘇酥自然是不想的,“母親,我沒帶衣服和洗漱用品。”
鹿霜笑眯眯的,“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平津早就讓人給你準備了。”
蘇酥驚訝,視線去搜尋周平津的身影。
就見他握著手機,上了東側的二層小樓。
她陪著周正成和鹿霜喝了會兒茶,被保姆帶到東側小樓的時候,周平津正在書房裡處理公事。
很專注,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她的到來。
蘇酥也沒理他,直接進了臥室。
周平津在老宅的臥室,她第一次來。
胡桃木的床,床尾凳,衣櫃,鬥櫃,衣架,椅子。
就跟他的人一樣,線條清晰,極其簡單。
唯一跟房間其它傢俱不一樣的,是一張明顯很新的卻也是胡桃木的梳妝檯和凳子。
上面放著不少未開封的瓶瓶罐罐。
竟然都是她平常用的牌子。
她揚眉,走過去。
“不辦婚禮,你不開心?”忽然,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蘇酥一驚,猛地回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平津竟然站在了門口。
長身玉立,身姿卓絕身上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硬是被他穿出了蘇酥從未風過的出塵脫俗的味道。
她愣了兩秒,不答反問,“我有嗎?”
周平津似有些疲憊,抬手擰了擰眉心,“我剛回京,不少雙眼睛都盯著。”
他的意思蘇酥當然懂。
就是方方面面都要注意謹慎嘛!
所以,他早上說讓她買東西的時候剋制一點,其中也含著這層意思在裡面。
“我會在其它方面補償你。”他又說。
蘇酥來了興致,“比方說?”
“一週後,插畫大師Freier在京大有一堂公開課,你可以去聽,並且,可以和Freier共進晚餐以及單獨相處一小時。”
“真的!!!”蘇酥驚喜。
Freier可是她的偶像。
周平津點頭。
“太好了!”蘇酥興奮極了,撲過去一把摟上他的脖子,又蹦又跳,“周平津,你太厲害了,居然能約到Freier。”
說著,她還踮起腳在周平津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結果唇才堪堪離他的臉,蘇酥就反應過來,然後僵住了。
一張白淨的小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迅速地紅了。
心跳更是亂了。
“那個……那個……”
周平津以絕對的身高優勢,至上而下睨著她,將她還勾在自己脖子上的一雙手拿下來,淡聲道,“早點休息,我睡書房。”
蘇酥,“……”
望著他離開的挺拔背影,她有點兒抓狂。
他不會覺得,她是很輕浮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