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妨礙別人,她拎著東西坐到了十幾米開外的臺階上。
夜色喧囂璀璨,行人來來又往往,她一個人獨自坐在臺階前,倒並不覺得孤單寂寞。
只是,隨著夜的加深,行人越來越少,城市也越來越安靜。
手機也沒什麼又電了,蘇酥不敢玩,只能撐著下巴望著城市的夜景發呆。
不知不覺,時間過了十二點。
蘇酥幾乎睡著。
只是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腦袋一歪,又驚醒過來。
看了看時間,以及一直安安靜靜的手機,蘇酥自嘲一笑,最終還是拎了東西,去了附近的酒店。
這一夜,她再次失眠了,輾轉反側,天毛毛亮的時候才睡了過去。
早上八點,鹿霜給她打電話,問她,“蘇酥,你跟平津在一起吧?”
蘇酥不想讓她擔心,撒謊說,“是的。”
“那你就跟平津一起去悼念裴教授吧,我代表學校去,你跟我一起不太合適。”鹿霜說。
“好,聽母親的。”
結束通話電話,蘇酥握著手機坐在床上發呆,不知道要不要再打給周平津。
正怔怔出神,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低頭去看。
終於,手機螢幕上跳躍起“周平津”三個字。
莫名的,她鼻尖狠狠一酸,乾澀的眼眶裡,泛起一層溼意。
她趕緊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接通電話。
“喂。”
“蘇酥,你在哪?”
蘇酥眼淚再次繃不住,奪眶而出。
她趕緊抬手擦掉。
“酒店。”
“抱歉!”周平津嗓音低沉嘶啞,沒多說什麼,只又道,“地址給我,我現在過去。”
“嗯。”
結束通話電話,蘇酥趕緊把地址發給了周平津。
因為酒店離周平津的公寓很近,不過一刻鐘,房間門鈴就響了起來。
蘇酥剛洗漱完,身上還穿著酒店的浴袍。
聽到門鈴,她飛奔過去開門。
門拉開,當一眼看到門外站著的一身黑衣黑褲,鬍子拉碴眼窩輕陷,眼眶裡佈滿紅血絲的男人時,這幾天的不安彷徨委屈難過糾結等等,所有的負面情緒,統統都不翼而飛。
剩下的,只有心疼。
“你怎麼......”
“抱歉,蘇酥,是我疏忽了,我昨晚應該打給你的。”
蘇酥望著周平津,不等她的話出口,周平津打斷她,疲憊的神情裡,滿是歉疚。
蘇酥搖頭,忙退開一步,“你趕緊進來。”
周平津頷首,跨步進去。
蘇酥住的,是個商務套間,有獨立的起居室。
她昨天買的東西,就都扔在起居室裡,整整六個大紙袋。
周平津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毯上的那六個大紙袋。
“昨天早上起太晚,沒來得及收拾行李,所以去買了。”蘇酥解釋。
周平津彎唇,衝他笑,“下次刷我的卡。”
蘇酥輕咬唇角,沒點頭也沒搖頭,只說,“你等下我,我馬上換了衣服跟你走。”
她說著就轉身要去臥室換衣服。
結果還沒來得及抬腿,手腕被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掌一把握住。
蘇酥回頭。
......